封二太太這個人雖說和容夫人是手帕之交,但她這個人本身還是個不錯的老好人,見到若薇如今生兒育女,又打理家業,還覺得她辛苦。
「就來坐下吧,我哪裡用得著你服侍。」
若薇笑著搖頭:「姨媽好容易過來,怎麼好叫姨媽干坐,姨媽嘗嘗我們府上的武夷岩茶,口感倒是很好。」
封二太太呷了一口,直道好。若薇見她似乎有事要和袁氏說,也乖覺的道:「太太,姨媽,兒媳想著那邊還有點事兒,您二人若有事,只管打發人找我。」
卻見封二太太和若薇道:「你先等等,我有事情想商量你。」
沒想到還有事情找自己,若薇只好留步,聽封二太太道:「我那位侄女封晴的公公如今升任兵部侍郎,因此她們全家人上京。唉,也這麼多年了,她說她爹娘對不起你們,她想找個機會和你們道歉,從此大家都要在京中,冤冤相報何時了呢!」
原來是為封晴說項的,其實若薇也以及杜宏琛都沒有對付封家的子女,畢竟冤有頭債有主,她們不追究,不代表就完全沒有隔閡。再有,明明是封家前世今生都先出手對付自家娘以及自己,現在好似她們互打似的。
所以,若薇道:「是啊,冤冤相報何時了,只可惜不是我們要報復人家,一直都是人家要對付我們。封姨母,正所謂鄉愿德之賊也,可我也不能毫無芥蒂的就和他們來往。她的道歉也沒必要,事兒也不是她做的。」
封二太太看向若薇,原本見她態度殷勤,很有好感,但是聽她說話言辭伶俐,無可辯駁,態度堅決,不知不覺她就吃了個排頭,因此,就訕訕的道:「這和好了,總比一直僵著好吧。」
「這就不勞您費心了,知道您素來為人很好,可有些事情,也不是我說了算。」若薇又委婉拒絕了。
袁氏見她姐姐還要說什麼,自知不妙,連忙道:「好了,寂哥兒媳婦,你先去忙,讓你姨母和我自在些說話。」
若薇起身應是,回程途中想著自己日後進宮請安的事情,不知道會不會被針對。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上輩子劉宥娶的人是封晴,劉寂的世子之位沒到手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也有關係。
這樣的人還要上演將相和,日後恐怕藉此機會登堂入室了,她當然不能答應。
那邊袁氏也和封二太太道:「姐姐,你和寂哥兒媳婦說什麼呢?既然如今封琅已經去世,此事已經作罷,何必再提起。」
封二太太有些泄氣道:「還不是晴兒那孩子誠心所至,你也知道雖說她娘也算不得一個好人。可是晴兒這姑娘實在是好,待我們無不周到,為人也誠懇,不是那等陰險算計之人。」
「是,我知道這孩子是有心。可有些事情不是說原諒就原諒的,與其如此,還不如兩邊不相干,也就沒有這些事情了。」袁氏看的很清楚,別人都喜歡讓人家寬容,可有些事情不是讓你寬容就能夠寬容的,人不是聖人,能夠做到恩怨分明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