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她收回目光,只是看著遠方道:「也是,過了這許多年了,你我都老了。」
「妾身是老了,可太后娘娘依舊容顏如昨。」袁氏笑道。
陳太后笑著搖頭:「你呀,真是一張巧嘴。」
「妾身雖說嘴巧,可總希望娘娘開顏,別被一些無謂的事情煩惱。」袁氏道。
「無謂的事情?」陳太后坐下,又看著袁氏:「你是說六郡主嗎?」
袁氏點頭很是擔憂:「是啊,此事傳的沸沸揚揚,現下真相大白,六郡主既然已經是被脅迫的,她這樣青春的年紀,卻還要青燈古佛一生。若是真的青燈古佛,清清靜靜的倒好,就怕再發生什麼事情,影響到太后您的聲譽。」
這就是陳太后最擔心的事情,她是太后,是天下人的表率,六郡主是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,卻發生這樣的事情,嚴重影響了她的聲譽。
想必袁氏進宮,也是想說這事兒的,連她都忍不住了,恐怕外頭傳的早已是沸沸揚揚的。
陳太后苦惱道:「雖說如此,可又能怎麼樣呢?她父王早就去了,也沒處可去。」
「若您不嫌棄,我倒是有個想法。」袁氏道。
六郡主葬身在一場火海中,在之後,祁王府多了個從外養病的女兒,被封為縣主,於三個月後嫁給了當地大族子弟,這是後話。
若薇知曉此事後,對劉寂道:「太后的恩寵對於縣主而言既是福氣也是禍事,如今她願意改名改身份,拋卻過去,迎接未來的新生活,咱們對她的允諾算是做到了。」
「是啊,六郡主即便禮一輩子的佛,可她的名聲已經是徹底完了。她即便有不對的地方,如今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了。」劉寂搖頭。
從太后最寵愛的郡主,到一個藩地縣主,看似只降了一級,實際上當中差別十分大。
但總比一輩子青燈古佛好,六郡主在京中不敢提改嫁的事情,只敢說自己守節。別看陳太后找這個找那個想幫她說親,事實上還是希望六郡主能夠堅決的守節,維護皇家尊嚴,這才有她做了錯事。
卻說馬家一片狼藉,大門禁閉,蘭玫身處其中,連苦喊的聲音都沒力氣了。不僅如此,她還得照顧馬敬辰,因為他被打了八十棍,一時半會好不了。
蘭玫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人生會因為婚事變得後半輩子不如人,娘家人幫不上忙,丈夫出了這般醜事,簡直在京中都待不下去了,似乎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。
潮水般的輿論湧來,讓她根本不敢出門,娘家都回不得,一切才塵埃落定。
廣寧伯府的蘭夫人也病倒了,她和廣寧伯互相埋怨起來,容梵音是個沒權的世子夫人,倒也不必管這些,只是有些唏噓。
她去宋家,和大姐容觀音說起六郡主的事情還覺得唏噓:「她幹了這樣的錯事,如今死了也是一了百了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