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靈無疑對人的身心都有極大的損害,高皇后帶著幾位妃子正哭喪,她的餘光掃到了汪妃,汪妃肚子爭氣,雖然死了個皇子,但又生了個皇子,整個人看起來又恢復如初了。
高皇后卻一無所出,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人家瓜熟落地,自己日後怕是要看人家的眼色了。
前有羅皇貴妃,後有王妃夾擊,高皇后總覺得有些氣悶。
後面又傳來一陣哭聲,若薇早有準備拿出帕子過來擦淚,不遠處的容梵音看到了欲言又止,她想提醒若薇胡老太君前世仿佛就是這個時候死的,可想了想搖頭作罷,自己若是說出來,不就暴露了嗎?
哭靈回來,馮氏見女兒臉色蒼白,遂道:「傻孩子,你也不好生歇歇。」
「進宮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,女兒可不敢隨便歇著,娘,今日辛苦您過來了。」若薇感激的看著馮氏。
馮氏擺手:「這有什麼,我明兒還過來,平日你娘我是個懶鬼,可是我女兒的事情,我必須得過來。」
若薇知曉她娘絕對是那種錦上添花她未必願意做的,但是雪中送炭是一定會的。
「娘,女兒真想永遠長不大,陪在您身邊就好了。」若薇嘆了口氣。
馮氏卻道:「傻孩子,長大了也有長大了的好處,人嘛,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太過完滿了就未必是好事呢。」
若薇笑道:「您說的是。」
「罷了,你回來了,我就要回去躺一會兒了,我那話本子還沒看完了,走了啊。」馮氏趕緊跑了,若薇見著她的背影是哭笑不得。
這一日若薇實在是累,平日用完飯,她還能歇著,今日本就在袁氏那里布菜,回來草草吃了幾口倒頭睡下,連劉寂何時回來的都不知道。
醒來時,天色已黑,若薇揉了揉眼睛坐起來:「都這麼晚了,我這是睡了多久啊。」
劉寂在旁笑道:「你都睡了一個下午了,我見你睡的正香甜,也沒讓她們吵醒你。居然如此累麼」
「可不是,那誥命服穿在身上無法動彈,冠子把我的頭皮都快戳破了,又不能喝水也不能如廁,還要不停的哭。我呢,還算是年輕,咬牙苦熬,我看老太太虛汗流了不少,不過你且放心,我已經打發人請太醫過去看了才回來的。」若薇一邊按摩自己的膝蓋,一邊道。
劉寂則道:「這也是沒法子,這可是太后娘娘,皇上對太后素來孝敬,這次聽聞太后的棺槨想送回藩地,恐怕我還得隨駕過去。」
若薇看向劉寂:「那豈不是我們夫妻要分開了?」
劉寂點頭:「是啊,以前出外公幹,最多不超過三個月,這次恐怕出去的久些,你要好好保重。」
「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,你我之間,何必說這些。」若薇笑。
劉寂則對她道:「那你把你的寢衣給一套我帶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