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若薇也過來了,見她褪下的衣裳是雲錦,便對添香道:「我看她身著雲錦,這雲錦以其華貴,多彩燦爛,變換如雲霞而得名,是南京錦署所制,一般是宮中供品,能用的上的人都是非富即貴,一般民間是無法穿的。我有一些,還是世子受賞賜後賞的。」
「那這個人……」添香不知如何歸置她。
若薇笑道:「還是那句老話,她若願意說自己是哪來兒,咱們派兩個人送她回去,也算是積德,若是支支吾吾不肯多話,言辭閃爍,即便她身穿綾羅綢緞也不好久留。」
為什麼若薇身邊的煩心事不多,主要就是她不太管閒事,說她自私也好,怎麼也好,她也實在是不願意做濫好人。
吩咐完她就先離開了,過了一個時辰,添香進來道:「奶奶,這位姑娘已經好了,頭髮也絞乾了,說起來還是個美人了,奴婢想問話,她說先過來見您。」
「好,你把她帶過來吧。」若薇笑道。
添香躬身,又退了出去,方才被救的那姑娘進來了,只見她面似芙蓉,眉如柳,行禮也是如行雲流水,倒似大家出身,頭髮半披,應該是閨閣女兒,說起話來也是落落大方:「奴家給夫人問安。」
「姑娘剛落水被救,身子恐怕還未好完全,不必多禮。」若薇說完請她坐下,又吩咐上茶,才問起她的來歷:「我們行於江中,波濤滾滾,姑娘怎會落水?」
那姑娘有些為難,坐立不安,臉上還有幾分羞憤。
若薇笑道:「我們是扶靈回家的,並不能一直收留你,姑娘,你得告訴我們你的家人,我們也好送你回去。」
那姑娘一言不發,添香感覺不妙,就怕是什麼燙手山芋。
卻聽若薇道:「馬上就要到下一個口岸了,就把你在那兒放下,再送十兩盤纏給你,這樣也算是盡了咱們得情誼。」
你不搭話,難道我就隨意留人嗎?
聽到這話,那姑娘才看了若薇一眼,原本她以為若薇是個十分心軟的婦人,沒想到自己不說話,這人居然要趕走她。
她才說了實話:「別,您別送我走,家父乃兩浙路市舶司副提舉劉定。」
難道這姑娘穿的這麼好,副提舉雖然只是從六品的官兒,但是市舶司那種地方油水極大。若薇聽了,不禁道:「你既是官家千金,那我派人聯繫上你的家人,如何?」
這年頭可不太平,尤其是青春貌美的姑娘沒有自保能力,就是再美的鮮花被人拐了去,那才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