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道:「咱們若是真的敲打她了,我們一離開,珞姐兒畢竟還要在她手裡摸爬滾打的,這又是何必呢?現下讓她跟著我們,等回到彭城,替珞姐兒尋一門親事,才是真的擺脫了。」
「太太妙思,是我思慮不周到了。」若薇趕緊起身道。
袁氏心道哪裡是她想不到,而是她太想得到了,更想拿這件事情作筏子,穩固自己的聲勢。
可人做事情,最好能夠溪水無聲的解決才是最高明的。
但她還得給兒媳婦幾分面子,還誇她道: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你救了她,也該送佛送到西,我同你說的話,你也拿去安慰她,這般大家都好。」
若薇心想明明是自己救人,也是自己準備大展拳腳,到時候還得自己替劉珞找一門親事,卻還得按照人家的法子來。她不是一個看回報的人,但是做這麼多事,卻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,難免有些泄氣。
好在她能穩得住,沒有擺臉子,還笑著應是,過了一會兒才走。
等她走了,袁氏才對芸娘道:「恐怕寂哥兒媳婦心中還在怪我。」
芸娘狐疑道:「不會吧,二奶奶怎麼會計較這樣的事情。」
袁氏笑道:「你不是見過杜夫人嗎?看得出來,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,不是什麼壞人,但絕對不會到處釋放無謂的同情心。每年施粥,你看寂哥兒媳婦都會提前找人最多的廟會,還會讓人不停的不經意之前歌功頌德,就是做善事,也是要善欲人知。」
芸娘知道這句話,善欲人見,不是真善。
這就是二奶奶和夫人的不同之處,夫人做事情不喜歡過度顯擺賣弄,就是怕人說她做事情是圖名,偏二奶奶就是做出來時必定要人知曉的,若她覺得有人把她的辛苦不當回事,她可以直接把送出去的東西討回來。
其實,但凡做事情還是要有大格局,不能只看中眼前的利益,也要放長遠,如今仗勢欺人,自以為主持公道,也不過是仗勢罷了。
山水輪流轉,做事留一線。
回到船艙的若薇,先把劉珞喊過來,見她小心翼翼的,不免道:「你放心,太太已經和你母親說,把你留下了。」
劉珞一喜:「這是真的嗎?」
「是真的,雖說沒有當面揭穿她們,可是太太也是為了你好。你放心,你的親事等我們回去之後,若是有適齡男子,一定會幫你說親,如此,就不必再擔心你的親事了。」若薇安慰道。
劉珞喜極而泣,還要去謝過袁氏,若薇讓人領了她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