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線房都是做鞋襪、寢衣,貼身衣物,還有少爺小姐的衣裳鞋襪,各處縫補等等,這裡一共八個人,分工都很明確。
也就是每年做下人們的四季衣裳這個時候耗費多些,但下人的衣裳往往並不繁複,也不需要繡花,都是裁製衣裳就好。
豆兒一早上也就做好了幾雙襪子,下午要給二少爺做肚兜,她把針線領了回來,見廚上的人送了飯菜過來。即便是下人,也是吃的三菜一湯,今日是豬蹄花生湯,豆兒還是在海棠每次吃的時候,有剩的才能吃點,現在她自個兒就能用了。
反而是她旁邊的人道:「怎麼沒有竹蓀排骨湯,那個湯喝起來才叫鮮美,這個太膩味了。」
豆兒問起:「如今咱們府上都吃的這麼好了?」
「那還不是世子夫人體恤咱們下人。」
其實這些吃食也花不了多少銀錢,豆兒原本在大房的時候,總覺得做丫鬟很累,實際上也沒做什麼。無非就是替周姨娘端點飯菜,平日雖然也做針線,但做的少,都是讓另外兩個丫頭空出來做,這也是大奶奶的儉省之道。
可不是丫頭就都擅長做針線的,就連姨娘自己都得半夜三更做針線,據說連大奶奶都是這般,豆兒也常常陪著海棠做,一個丫鬟還要做幾份事情。
現下她單獨做針線,做完就可以回房歇息,不需要操任何閒心。
所以,豆兒感嘆道:「世子夫人真的對咱們下人很好。」
「可不是,管花木的那個朱媽媽,她的花圃培育的好,每次只要往外頭賣去,賣一盆她能拿兩成的銀子,現下都是財主了。真是讓人羨慕,前兒我拿帕子給世子夫人,世子夫人還說我做的很好,賞了一套衣裳給我。」丫頭與有榮焉。
管事娘子笑道:「世子夫人手頭大方,行止有度,就憑咱們的月錢從沒有遲一日發過,就知曉她是什麼樣的人了。只不過呢,府里也不養閒人,大家吃完飯還是好好幹活,早點干好我分派的活計,也就早些歇息著。」
豆兒聽她們道:「我們下半晌還有專門的點心吃呢,昨日吃的是茯苓糕,今日還不知道是什麼糕點。」
「以前只有主子們才有這種待遇,也是世子夫人說多煮一些也沒什麼,更何況咱們針線房承載的是全府人的衣物,合該待遇好些。」
豆兒這才知道什麼叫各司其職,其實表面上針線房的待遇好,實際上省了一大筆錢,總比什麼都要丫鬟做,結果下人不夠,還得再買人進來,大房的下人不少,都怨聲載道的。
自從若薇回來,侯府也進入正軌,剛回來時,她甚至發現劉寂枕頭一股味道。
「這是什麼味道啊,太難聞了,我平日常常薰的香,你沒讓他們用嗎?」若薇埋怨。
劉寂笑呵呵的撓了撓後腦勺:「我平日都不讓她們進來服侍,就我自己。洗頭也是我自己,薰香我也懶得薰,反正我日常都在北鎮撫司,要不就出公差,也沒幾日在家,就不許人進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