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要浮出水面,忽然一隻粗糙的大手壓下來,正正壓在了容晚玉的頭頂。
「大小姐,快抓住老奴的手啊!」
岸邊的僕婦嘴上叫嚷著,仿佛急不可耐,眼底卻是狠厲之色,說著救人的話卻做著殺人的事。
長亭上的年輕婦人如看戲一般,幾乎壓不住眉眼間的暢意,只要這兩個孽障死了,自己的孩兒遲早都會成為府里的嫡出,再不用像自己一般,被人強壓一頭。
被壓在水中的容晚玉,肺部疼得仿佛要炸開,心中痛斥著這些刁奴,拔下頭上的金簪,狠狠地插在了僕婦的掌心。
那老婦沒想到容晚玉會反擊,鮮血剎那染紅一片水澤,痛的縮回了手,抓住手腕哀嚎不止。
這一番折騰卻也耗盡了容晚玉的氣力,最後將幼弟往上推了一把,自己被這股力反推墜向湖底。
「撲通!」
一襲青藍布衣蓋住了容晚玉的雙眼,恍惚間她只感覺到一隻有力的臂膀攬住了自己的腰肢,下一秒便被帶出了水面。
容晚玉半身幾乎是搭在那隻胳膊上,顧不及旁得,緊緊抓住那人的手箍住自己的小腹,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嘔出腹中的積水。
遲不歸本想抽回的手在看見懷中人的舉動後忍住了,他看出這狼狽少女在機敏自救。
垂目便是被浸濕的一襲薄衣和少女隱約浮現的脊骨,遲不歸瞥開目光不顧。
恢復了些許氣力,容晚玉立刻撲向被一堆人圍住的容思行。
容束看著一向頑劣的女兒下意識就是斥責之言,抱著幼子的手也在不自知地顫抖著,「你個孽障,此時休要胡鬧!大夫呢,快去找大夫!」
溺水之人的急救刻不容緩,容晚玉趁著容束焦急慌亂,將弟弟奪了過來平放在地上,解開他的衣帶。
「你......」容束深知自己這對兒女素日不和,只覺得容晚玉在戕害自己的親弟弟,高高揚起了手,眼看就要扇在容晚玉的臉上。
「大人莫急。」遲不歸攔住了容束的巴掌,語氣平和,「學生見令媛舉止有度,應是知道解救溺水之人的法子。」
容束聞言略有遲疑,一時半會兒大夫也趕不及,索性讓容晚玉一試。
容晚玉掰開弟弟緊閉的嘴,清除異物後,深吸一口氣俯身渡給了容思行,又用雙手交叉進行胸外按壓,如此反覆。
「行兒那么小,如何受得你這般折騰!」容束見此行狀,終是按捺不住開口。
裝作才趕來的蕭姨娘見狀立刻撲倒在容束的懷裡,開始抽抽噎噎地告罪,「都是妾不好,明知晚丫頭和行哥兒不和,不該讓他們碰著面才是......」
面上落淚,心裡卻算計著。
雖然容晚玉的掙扎和這救人的書生不在自己的計劃內,但容晚玉早被自己教唆成了一個草包,哪知道什麼救人的法子,看樣子也是胡來。
若真按死了嫡子,惹得容束厭棄,也不失為一步妙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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