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玉雨苑內,容晚玉是要求他自己行走的,出了玉雨苑的門,哪怕在松柏居內,卻讓他得由下人抱著。
「姐姐的話不聽,大夫的話也不聽嗎?」容晚玉擺出醫者的姿態來,安撫地摸了摸行哥兒的腦袋,「等過段時間開始給你行針了,就讓你自己行走。再者,如今還沒痊癒,待你好全了,於父親姨娘而言,豈不是大大的驚喜?」
勸服了行哥兒,容晚玉目送丹桂抱著他離開。
之所以不讓行哥兒在玉雨苑外行走,除了病情,更多的是防著蕭姨娘。
此前外祖母來,當眾打了蕭姨娘的臉,讓她動了胎氣,最近時日都沒空再給姐弟二人使絆子,忙著護自己的胎。
如若讓她知曉行哥兒的腿疾有痊癒的可能,再下一回毒手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回到裡屋,容晚玉卻沒歇息,撿起沒看完的醫書,繼續翻閱起來,隨手還在空白冊子上記下所思。
除了行哥兒的腿疾,遲不歸的寒症更讓她難解。
死後魂隨游醫五年行醫,她見過疑難雜症無數。
雖沒有親手治過病,但她的醫術絕不亞於京城中大多坐診的大夫。
遲不歸的寒症似是生而有之,前世甚至要了他的性命,要想根治並非朝夕之功。
再難,容晚玉也要攻克下來,讓未來的首輔大人欠下救命之恩,何愁護不下一個容府。
秋扇知曉勸不動主子,只能在一側作陪,眼見容晚玉累得捏著醫書睡了過去,才將人抱上床榻安置。
沉沉睡去,容晚玉又夢回前世光景。
仿佛還是那塊頑石,被遲不歸宛若寒冰的手握住。
他每一次的咳嗽,都帶動著容晚玉一併顫抖。
容晚玉能感覺得到他越來越孱弱的氣息,縱使如此,他也依舊伏案牘之勞形,心裡裝著的都是百姓民生。
「傻子......」
次日,容晚玉親自送行哥兒去外院念學。
昨日夢魘纏身,她眼下難掩青黑,手裡提著兩層食盒。
客院內,遲不歸站在青松之下,一眼看出了容晚玉面上的憔悴,未開口問詢,只拱手問禮。
目光觸及那雙熟悉的手,容晚玉莫名有些耳熱,移開了視線,將手中食盒遞給了書童清風。
「這下層是行哥兒的點心,上層是給遲先生的補品。勞先生費心了。」
伸手不打笑臉人,這些常禮,遲不歸併未矯情推拒,只道謝一句,「容小姐客氣了。」
待上了半日的課,遲不歸也留了時間讓容思行休息。
清風便熱好了容晚玉帶來的吃食,置於兩人桌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