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蕭姨娘懷著身孕,這肚子一日比一日大,咱們自然得盡心多做些好衣裳去。」
摸著那些華麗貴重的布匹,黃嬤嬤笑得花枝亂顫,自從蕭姨娘懷孕,一個月內就要讓他們縫製數件新衣,每匹布她多算些折損,自己的腰包便富裕起來了。
「嬤嬤忙著呢。」管家攏手而入,不像從前那般客氣,連個平禮也無。
黃嬤嬤扔下手中的料子,假笑幾聲,「喲,這不是馬管家嗎,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,是要做衣裳?」
「黃嬤嬤尚衣局出身,那等手藝我一個管事如何消受得起?」馬管家笑得十分純良,在黃嬤嬤得意洋洋之際,說出了後語,「這不是有貴人看中了您的手藝,主君有令,將您和您的身契一併送去呢。」
「怎麼可能!?哪來的貴人?」黃嬤嬤揚起的頭瞬間僵硬,一臉的不可置信,自己當初在尚衣局不過是個理線的小宮女,怎麼會引得什麼貴人的注意。
馬管家亮出她的身契晃了晃,「永寧侯府的老夫人,可不是貴人?您趕緊著收拾行李吧,今日便要趕去侯府,給誥命夫人裁衣,也不算落了您黃嬤嬤的手藝。」
一聽是大小姐的外祖家,黃嬤嬤的心便是一緊,也不再擺架子,低下了身段,「這,這我的手藝,其實也沒那麼好,怎麼能去伺候老太太。馬管家,您幫我去給主君說說請,我當初是陛下賜來的,怎可隨意離開容府?」
馬管家斂起笑意,冷哼一聲,「主君說了,你不過一個奴才,能伺候誥命夫人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便是聖上知曉,難道還會為了你一個小小裁縫置喙?黃嬤嬤,請早吧。」
說完再不理會黃嬤嬤的撒潑,暢快地出了一口氣。
當初他被主君聘為管家,以黃嬤嬤為首的宮中出來的奴才,一點面子也不給,如今也算把這麼多年的氣給一併出了。
沒了黃嬤嬤後,府內的管事和嬤嬤們就如同容晚玉所預料的,成了一盤散沙。
她挑了幾個實在髒心爛肺的,賞了板子發賣了出去,剩下的一個個老實得如同鵪鶉一般,再不敢惹是生非。
又讓於嬤嬤出頭,給府中的下人重新立了規矩,獎懲有度,容府內總算一掃此前的烏煙瘴氣,有了清朗之家的風韻。
家風肅清,明里暗裡送往芙蓉閣的孝敬便沒了。
蕭姨娘看著一日比一日差的餐食,還有久未送來的新衣,急得在屋內來回踱步。
「這些狗奴才,我還沒死呢,這才半月的功夫,就上趕著巴結新主欺負起我們娘倆了?」
容沁玉拿著筷子用飯,沒什麼表情,這些飯菜也並未太過,不過是少了許多山珍海味,滋味兒其實還不錯。
見女兒也不附和自己,蕭姨娘的氣更是難卸,一併發在了容沁玉的身上,「吃吃吃就知道吃,這麼多年為娘教你的都白費了,眼看著晚丫頭越來越受你父親倚重,你卻半點不著急!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