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詢一時猶豫,皇帝此時卻走了過來,一把握住劍柄,「朕來。」
說完便利落地將劍抽了出來,鮮血濺了容晚玉半身,她面不改色,又下了三針,撕下內襯布料,狠狠壓在了遲不歸的傷口上。
原本意識有些模糊的遲不歸被這劇烈疼痛刺激地清醒過來,看著容晚玉如鴉羽一般的長睫染上鮮血,緩緩抬起手,替她抹了一下。
容晚玉全神貫注給他止血,被他這忽然的動作弄得一愣,幸虧鮮血染面也看不出紅暈,只低聲斥責了一聲,「別亂動。」
失血過多的遲不歸似乎反應慢了半拍,聞言又慢吞吞地把手移到她另一邊眼睛,又抹了一下,才垂下了胳膊。
「哈哈哈,這勇士也有繞指柔啊。」皇帝提著劍,仿佛被行刺的不是他一般,看熱鬧看得十分專注。
趕去追擊刺客的護衛無功而返,跪在了皇帝面前,「臣無能,沒能捉住那賊目,請陛下責罰。」
守衛在殿中的護衛頭領也跪地告罪,深深埋著頭,「捉住的俘虜......皆服毒自盡了。」
皇帝沒什麼神情,和顏悅色地對著容晚玉道:「有勞小大夫,再看看那些刺客,還有沒有救。」
容晚玉抽出握著遲不歸的手,分離時忽然停頓了一瞬,爾後朝著皇帝行了一禮,才去一一查看那些刺客。
這些刺客很奇怪,並非都是青壯年,還有一些年邁老者和女子,每人的口舌處都提前藏了毒藥,此時皆嘴唇發黑流血倒地。
容晚玉一一查驗,在摸到一女子的脈搏時,感受到微弱的跳動。
「如何,可有活口?」護衛首領見她起身立刻追問道。
容晚玉搖了搖頭,「這毒毒性猛烈,已經沒救了。」
聽見她這句話,那名女子蒙面之下的嘴唇顫抖,念出一個謝字,不過無人知曉,很快也和其餘刺客一併沒了氣息。
容晚玉垂下手,回到了容束身邊,藏在袖子裡的手仿佛還能感受到遲不歸剛剛划過的溫度,是一個慌亂的「別」字。
「好得很,朕故意臨行前改換行程,沒想到暗中來了寒山寺還能被這些豺狼嗅到。」皇帝手裡還提著滴血的劍,劍刃靠在首領肩上的盔甲上,「三日查不出這些刺客的來歷,將軍知曉,後果如何。」
訓斥完人,皇帝看了一眼還倒在姜詢懷裡的遲不歸,和站在容束身邊的容晚玉,笑得像個溫和的長輩。
「詢兒之友,容侍郎之女,護駕有功,論功行賞。」皇帝走過容束身旁,拍了拍容束僵硬的肩膀,「侍郎教了個好女兒,巾幗不讓鬚眉啊。將士們多有受傷,大夫趕來之前,有勞容家姑娘了。」
「臣,臣,惶恐,陛下謬讚,能替陛下辦事,是小女的榮幸。」容束哪見過容晚玉扎針的本事,唯唯諾諾地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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