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就是看錯了,看錯了。」農夫忙不迭的點頭,眼神卻飄忽不定,「你們趕路到此,肯定累了吧,媳婦兒,你快去熱些飯菜,讓這小哥和妹子歇息歇息上路,別誤了趕路的時辰。」
婦人面色有些為難,不過依舊欠了欠身沒說什麼,離開屋子去了灶房。
遲不歸一直沒說話,無聲地打量著這間侷促的農舍。
屋子不大,有一張土炕,家什除了必備的桌子凳子,一件多餘的也無,且大都磕磕碰碰,有修繕的痕跡。
遲不歸裝作百無聊賴的模樣,在不大的屋子裡走來走去,行至一處,忽然覺得有異,輕輕撥開地上的破舊草蓆,露出了半角木板,似乎是一個地窖。
他心中有了思量,坐在凳子上不再來回走動。
不多時,婦人端來了午飯,四碗熬得看不出用料的糊糊,出此外再無其他,看著實在沒什麼食慾。
「家裡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,妹子和小哥別嫌棄,將就著用些。」她侷促地搓著衣角,熱情地招呼著兩人。
「你們先吃,我先餵我們當家的。別客氣,不夠,鍋里還有。」
兩人坐到桌前,容晚玉嗅覺過于敏感,隱約聞到了一股酸味兒,哪怕此時確實餓了,也覺得食慾驟減。
不過她沒表露出來,捧著碗硬是喝下了一大口,猝不及防的粗糙感順著嗓子緩緩下落,勉強咽下去,嗆得咳嗽了好幾聲。
遲不歸拿出水囊遞給她,看著她碗裡剩下的糊糊,端起來倒進了自己碗裡,「你吃不慣這些,別勉強。」
「誒,那是我吃過的......」容晚玉話沒說完,遲不歸已經眼睛都不眨地將糊糊吞了下去,一點異常也沒有。
等婦人回來,就看見兩個碗都乾乾淨淨了,笑容才舒展些,「還怕你們吃不慣,可吃飽了,不夠,我再給你們添些。」
「謝謝大嫂,我和兄長都飽了。」容晚玉幫著撿起碗,「打擾你們已是不便,碗筷就我們來收拾吧。」
婦人沒犟過兩人,只能帶著他們去了灶房,又放心不下躺在床上的丈夫,匆匆回到屋內。
透過窗戶,她看了一眼在灶房忙活的兩人,低聲和丈夫交談,「看著不像官府的人,也許真是路過。」
「謹慎些總沒錯。」農夫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針,悶身悶氣地回了一句。
灶房內,遲不歸看著容晚玉捧著碗在屋內打了幾個轉,低頭笑出了聲,「行了,給我吧,我來洗,你去行李里拿些吃的在這兒用些,剛剛那不夠你裹腹的。」
灶房容晚玉確實沒怎麼進過,何況是農舍田家的,果斷放下碗筷,從驢身上的行囊里摸出一包香噴噴的肉乾,小跑回廚房,先拿出了一根遞給了正在洗完的遲不歸。
「你也吃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