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才行了一小段路,遲不歸忽然咳嗽了起來,下意識伸手去摸毛驢背上的夾袋,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那頭毛驢已經被打走分敵去了。
容晚玉見他咳嗽不止,一改適才以一抵十的威風,立刻翻找出一瓶藥,倒出幾粒遞到他嘴邊,「這是我依你的寒症研製的,還沒試過......」
話未說完,遲不歸已經含住了藥丸抿入口中,濕潤的觸感一觸即分,容晚玉蜷起手指縮回衣袖。
見他因咳嗽紅了眼眶,些許淚花潤濕了睫毛,半晌才勻了氣息,「感覺可好些了?」
遲不歸只覺得原本難受的胸口慢慢平復,體內的陰寒之感也暫時消退了一些,雖那寒氣依舊猶如針尖刺骨,但已在可忍受之內,緩緩點頭。
「好多了。走吧,不知還有沒有追兵。」
容晚玉擠到他和驢的中間,搶過韁繩,又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遲不歸下意識要抽手出來,「我身上髒......」
容晚玉嘖了一聲,索性伸手在他臉上一抹,將那血跡抹在自己臉上,「現在一樣髒了,別犯彆扭了,一會兒你倒了,它可載不動兩個大男人。」
看著容晚玉臉上的血痕,遲不歸想起在寒山寺那一回,她的臉上染上了自己的血,心裡一嘆。
明珠何必蒙塵。
兩人互相攙扶著,牽著毛驢,總算在風雪又起之前趕到了農舍。
已經歇下的農夫聽見外面的響動,慢慢起身,摸起放在一旁的鋤頭,按住了想要一併起身的妻子。
「外邊是誰?」
「大哥,大嫂,是我們!」
第48章 玉面閻羅
「咚咚咚!」
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。
農夫扶著桌角,看了妻子一眼,再一瘸一拐地去開門。
剛打開一個縫隙,就被人從外猛得推開來,進來了六個漢子,皆披了一身雪。
為首的手裡握著一把鐮刀,環視一圈屋子,不大的地方一目了然,「有沒有看見什麼生人?一男一女,年紀不大。」
農夫對著這些人矮了半個頭,「今天我摔傷了腿,沒出過門,也沒碰見什麼人。」
婦人則抱來一疊碗,提起燒得正旺的水倒了進去,有些木訥地退到一旁,「外頭雪大,大哥們喝些熱水暖暖身子吧。」
為首的男人將鐮刀柄把插進腰帶,朝著水碗走去,慢慢端起一隻碗,往嘴邊送去,夫婦二人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動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