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遲不歸的句句解釋,容晚玉那道不明的情緒也消散開來,除了武藝一事,她對遲不歸的了解遠比他自己知曉的更深。
「吃吧,此後還有得忙呢。」容晚玉將手中半塊餅子又塞回給遲不歸,「總之,我父親並非有禍害百姓之心,此事茲事體大,還需步步為營,我已拿出十足誠意,只望與先生攜手,查清藏奴隱田一事。「
「此路坎坷,」遲不歸才說了半句,便見佳人眼波一橫,拱手笑語後言,「幸得容小姐相助。」
容晚玉本以為他還要勸自己不涉險境,氣焰未起便被他懂事地撫平,只覺得後一句話有些耳熟。
不過晌午,清風便帶來了幫手,除了那個點名叫易凡的,剩下的都是些衣著統一,身形精瘦有力之人。
地窖的人,除了周莊頭,其餘或生或死,都被帶去處理不提。
易凡瞧著容貌平平,屬於在人群中難以注意的樣貌,身形比周莊頭壯碩一些,只見他單獨和周莊頭在地窖呆了一會兒,再出來,卻樣貌身形和周莊頭毫無二致,宛若雙胞。
容晚玉聽聞過江湖之人有易容術一說,卻從未見識過,不免好奇,圍著易凡轉了好幾圈,幾乎是目不轉睛。
「是喬裝手段,輔以縮骨之術。」遲不歸有意無意地擋在了她和易凡之間,「容小姐不必驚訝。」
「你會易容嗎,會縮骨嗎?」容晚玉反問一句,見遲不歸搖頭後,又繞到他前面,繼續盯著易凡看,「我少見多怪,先生不必理會。」
心裡卻在琢磨著,易容之術如此神奇,可否用於花容閣,幫助女子略飾姿容,想必定能大賣。
遲不歸被晾在一邊,給了易凡一個眼神,易凡一激靈,衝著容晚玉躬身道:「縮骨是童子功,易容其實和女子紅妝也無分別,不過更精細些。大小姐見諒,我還得帶著周莊頭去莊子上。」
周莊頭受命於太子下屬,混跡於容家莊頭之中,靠著太子給的便利,將容家名下的田產擴充不少,還招攬了許多流民。
這些巨額利益,大部分歸了太子,小部分被周莊頭賄賂了蕭姨娘,如此裡應外合,容束這個主君才被瞞了這麼久。
遲不歸召來易凡,便是借他的本事替代周莊頭繼續隱匿在容家莊頭之中,只待易凡盡數將周莊頭的言行所知熟悉,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成為太子黨羽之下的一顆暗棋。
此行事了,剩下的莊頭不過是受利所驅,有新的周莊頭從中轉圜,要收攏人心再容易不過。
不過是時日長短。
兩人外出幾日,又逢近來多風雪之象,外祖母便派人來尋。
臨別前,容晚玉留下一封親筆書信給了方姓夫婦二人,「拿著這封信,去容家尋馬管家,他自會為你們夫妻安排一份職位。」
方家夫婦短短几日,見識了兩人的本事和心胸,無不心服,滿心歡喜接下這份差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