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因士農工商的等級之偏見,京中氏族權貴間還有人言,如今的永寧侯不比父兄,膽怯懦弱,怕戰死沙場,才轉而從商。
可他們哪裡知曉,行商在外,山高路遠,悍匪從生,並非是什麼易事。
再者,侯府中提起戰亡的兩位舅舅,有惋惜有心痛卻沒有悔意。
這其中緣由,容晚玉總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想著想著,便走了神,未察覺一桿脫手而出的紅纓槍朝著自己的面龐飛來。
「晚丫頭,躲開!」
聽見舅舅焦急的呼喊時,容晚玉才回過神。
院中鍾無岐和鍾衍舟都慌了神,伸手去追槍桿,無奈卻差了些距離。
緊要關頭,一壇酒從容晚玉身後飛出,擦過她的髮髻,撞在了槍頭上。
酒罈應聲而碎,減緩了紅纓槍的勢頭,鍾衍舟乘機一個箭步上前,抓住木桿,將槍收了回來。
「沒事吧?」
兩道問詢同時響起。
身後是扶住往後仰倒的容晚玉的遲不歸,眼前是一臉緊張的鐘衍舟。
說完話,遲不歸和鍾衍舟下意識地看向了對方。
「鍾公子既技藝不精,該去武場練手才是,免得害人害己。」
遲不歸先開口,面上不顯,言語中卻有些不快。
原本心有愧疚的鐘衍舟聽到這話,被激起了反骨,重重將槍桿往地上一戳。
「我哪知道她在一旁偷看,你一個文弱書生,說我技藝不精,敢不敢和我比試比試?」
「鍾公子既知曉遲某是文弱書生,還要和我比武,想來是當真對自己的武藝有自知之明。」
遲不歸一動未動,只動動嘴皮子,就輕鬆地做到了火上澆油。
「你——牙尖嘴利,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酸臭儒生!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了嘴,被夾在中間的容晚玉忍無可忍,叫了停。
「停!多謝遲先生出手相救。還有表哥,是我不該在你們練武的時候在旁呆著,抱歉。」
鍾衍舟對著遲不歸振振有詞,聽見容晚玉的道歉卻開始結巴,「我,我沒怪你,不是那個意思......」
鍾無岐在一旁看戲,看夠了自己侄子臉紅結巴的樣子才輕咳一聲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解圍,「好了,都是意外,無事便好。晚丫頭,不歸兄,你們來我這兒可是有事?」
遲不歸眼神看向容晚玉,示意她先言。
「我是來尋舅舅談生意的。」容晚玉拿出手帕,略擦了擦面上被濺染的酒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