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早年吃苦,如今越發沉溺享受,也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貴重,只愛金飾,積了滿滿的一屋子。
「晚丫頭來了,快,到祖母身邊來。」
祖母笑得親切,不停沖容晚玉招手,問她早膳吃了什麼,昨夜歇息的如何,連行哥兒的學問都關心了一遍。
「祖母以前在老家,少有親近你們姐弟的機會,如今既來了,自然會好好疼愛你和行哥兒。」
容晚玉知曉她是記掛著自己的眼疾,並不拆穿,乖巧地聽她胡說八道,找不到話題了才開口。
「孫女同祖母之心一般,也記掛著祖母。祖母的眼疾因照養父親而起,便是我等小輩之責,孫女定會治好祖母的眼睛。」
祖母見容晚玉上道,心滿意足地笑了笑,有心想要再彰顯一下祖母的慈愛之心,卻又捨不得給什麼貴重東西,最後只給了一個木釵子。
「這個釵子,雖不貴重,卻是你祖父送給我的,如今祖母便轉贈於你。」
容晚玉看著那木釵上面嶄新的釉色,至多是去年所造,隨手插在髮髻上。
「孫女定當好好愛惜。只是祖母,為醫治你的眼睛,有諸多要求,祖母可定要配合,否則,神仙在世也是治不好的。」
為了眼睛,祖母自然是點頭如搗蒜,可緊接著,容晚玉的一個個吩咐,便讓她心疼地直瞅瞅。
「這些擺件,放著刺眼,全搬回庫房裡。屋內不可留一件金飾。」
話音落,松鶴院的下人立刻將這些東西一件件搬離,連個金的挖耳勺都沒留下。
「還有,囑咐廚房,祖母此後用膳需以清淡為主,什麼燕窩鮑魚,這等大補之物,萬萬不可再用。「
說完,容晚玉又列了祖母可以用的食材,有葷有素,只是都是尋常可見的食材,沒有半點奇珍。
「祖母,這吃和用上,便如此了。剩下的便是用藥和針灸。」
容晚玉早寫好了藥方,讓秋扇去教嬤嬤如何熬煮。
這方子確實是明目的,雖不能讓祖母的眼睛恢復年輕時候,但也可恢復些許她的視力。
只是除了主藥,額外加了些味極苦的輔藥,別說喝了,聞著那味兒嬤嬤就險些嘔吐出來。
祖母看著那黑黢黢還飄散著一股腥臭味兒的藥,幾欲作嘔,實在不想喝,「晚丫頭......這藥,當真不能換個好喝些的嗎?」
「良藥苦口。這方子是孫女推敲許久才定下的,也問過了府里的大夫,確保無誤。」容晚玉將拿起湯勺,輕輕吹拂,「藥燙,孫女餵祖母喝吧。」
若是一飲而盡,這藥也許還容易下咽些,像容晚玉這般,一口一口地給她餵下,簡直就是鈍刀子割肉。
等喝完藥,又扎完針,祖母已經被折騰得面色發白,滿嘴苦澀,連半句話都吐不出來了。
容晚玉卻滿意地笑了,既然有嘴不言好,那便好好嘗嘗讓人噁心的滋味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