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還剩下一個,太子妃實在放心不下,親自將孩子抱養在身邊,日夜不綴地看顧,可那孩子似乎也越發體弱。
宮中御醫對此也束手無策。
「殿下說的是。只是群臣不少言說皇家子嗣之事,妾身為太子妃,不得不作此打算。」太子妃面露愁苦,似乎當真賢惠至此。
「容家姑娘,家世清白,父親又為殿下所用,還有那身醫術,想來若能為殿下誕下子嗣,定能好生照養長大。」
「容侍郎......不過是個純臣,滑溜得很,算不得孤的人。」太子想起朝堂上容束片葉不沾身的做派,不太看得上眼。
「子嗣之事,太子妃是當真心急,還是想要替孤娶一個貴女,來堵住悠悠之口呢?」
太子鷹眼如炬,挑破了太子妃的那點心思,徑直起身,走到搖籃旁,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兒子。
「這是第三個,還望太子妃好自為之。」
說完便負手離去,那杯茶半點未沾。
太子妃跪送太子離去,爾後跌坐在地,被珍珠擔憂地攙扶住。
「他還是怪我,可是他怎知我的難,我的痛!」
東宮中的事,已經到了蒹葭宮的容晚玉毫不知曉。
入了蒹葭宮的宮門,姜詢便將手放開,環臂而立,將容晚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,「你想入東宮嗎?」
身為女子,入東宮便只有給太子為妾這一條路。
容晚玉搖頭如撥浪鼓一般,又不可置信道:「太子妃今日尋我,是為了給太子納妾?」
見容晚玉當真沒有攀龍附鳳之心,四皇子才收回眼神,又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,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。
「東宮至今沒有活過六歲的皇孫,皇嫂是想添些新人吧。」
解釋完,姜詢摸了摸下巴,壓低嗓音,朝容晚玉招了招手,待她附耳過來,「如你這般,本皇子也叫不出一聲皇嫂,還是老老實實地留在宮外吧。」
要不是容晚玉「親眼」見過姜詢未來登上皇位的威嚴模樣,實在不能將眼前這個不正經的人和他聯繫起來。
秉著不要得罪未來老大的想法,容晚玉好脾氣地衝著姜詢道謝,「臣女有自知之明,必不會成為皇室後宮之一,今日多謝四皇子好言相勸。」
自從寒山寺一別,姜詢就發現容晚玉對自己變得畢恭畢敬了許多。
不再像那日救治傷員時,將自己使喚得團團轉。
被人指使的感覺,姜詢覺得陌生,如今被人尊敬的感覺,姜詢更覺得彆扭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「小事......要不是某人願意欠我人情,本皇子才不摻和呢。」
後一句話含糊不可聞,容晚玉也沒想反問他在嘟囔什麼。
姜詢將容晚玉帶出來只為解圍,根本沒想帶她去打擾母妃,兩人就如此相顧無言地又站了一會兒,容晚玉才行禮告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