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吃痛,捂住腦門,不甘心地哼了一聲。
「我給他請了那麼多名醫,都說他活不過三十。」提起這件事,姜詢的聲音也多了一絲沉重。
遲不歸的身子外強中乾,多年相處,他已將對方視為知己,自然也費心不少在遲不歸的病情上。
可惜到現在,也都沒有一個大夫,能改變遲不歸短命的說法。
姜詢並未把十八之看作下屬,而更像是妹妹,橫了她一眼,「你想嫁給他,當寡婦嗎?」
「給遲公子守寡也不是不行......」十八嘟囔了一句,瞥見姜詢目光不善,吐了吐舌頭,自退去暗閣更衣外出。
屋內只剩下姜詢一人,他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把玩著茶杯。
奪嫡一事長路漫漫,有志同道合之人甚少,有可交付性命之人更寥寥無幾,十八是一個,遲不歸也是一個。
每每想起遲不歸背負的沉甸甸的過往,和他心嚮往之卻艱難無比的未來,姜詢都很感慨,他是如何堅持下來的。
「如若,他當真喜歡容晚玉......」姜詢喃喃一句,又自嘲地笑了笑,「以他那個性子,定然是不想耽誤別人。」
姜詢起身,握住手中的茶杯碰了碰遲不歸適才用過的茶杯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「敬知己,敬傻子。」
第86章 母老虎
春來多喜事。
京城裡近來又傳出一件熱鬧事。
恭肅伯爵府家的嫡女,將要嫁入東宮,位列側妃。
此前,蘇家才被皇帝捋了官職,京城中不少人家都樂得看蘇家的笑話,沒曾想春風一吹,竟又有了迴轉之象。
「這蘇家嘛......呵呵,也算是運勢好。」宇文家的胡氏,太子妃的長嫂,一邊躺在床上坐著針灸,一邊和容晚玉閒話。
「此前太子妃問詢,京城中可有適齡女子推舉,我呀第一個想的就是容姑娘你。」
容晚玉點燃薰香,看著輕煙裊裊從香爐里升起,縈繞在胡氏的周圍。
這是她從阿月那裡學來的芳香療法,這些香料特殊,有寧神之效,容易讓人放鬆心神,有些話便也更好順嘴而出。
「多謝胡夫人抬愛,只是晚玉資如蒲柳,沒有這個福分。」
容晚玉記得在東宮時,太子妃提到過,是她娘家嫂子說自己擅治婦人之症,才請自己去東宮說話。
倒是沒料到,自己在這些夫人小姐中探聽消息,竟還給自己拉上了媒。
胡氏身上舒泰,鼻尖縈繞讓人放鬆的氣息,越發隨性。
「這京城裡,哪家有俊逸的公子,哪家有賢淑的小姐,我可清楚了。容姑娘也快要及笄了吧?喜歡什麼樣的,我給你介紹啊。」
胡氏出身的胡家,在京城也算特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