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衍舟見兩人就如此明目張胆地拍起了田首輔的馬屁,狠狠皺起了眉頭。
此前和遲不歸一面,還以為這人是個正人君子,沒想到也是趨炎附勢之人。
他看不慣這場面,撞開一個護衛,就想離開,卻又一次被圍住。
「遲公子是吧,咱們一會兒再閒話,現下本公子還有要緊事。」
田康隨意地沖遲不歸拱了拱手,便再次堵在了鍾衍舟的面前。
「你屬耗子的嗎,見縫就鑽。我看你父親當年多半也是如你這般,戰場上臨陣脫逃,才打了敗仗吧?」
這話正中鍾衍舟的底線,他最捍衛的便是父親和容府的榮譽,聽不得半點污言穢語。
遲不歸見鍾衍舟面泛怒色,再一次開口,打斷了兩人的交鋒。
「遲某此次得頭名,不過僥倖。倒是在榜上見到了田公子的策論,引人深思,今日,才想叨擾田公子指點一二。」
田康又被打斷,不免覺得遲不歸有些沒眼色,但聽他稱讚自己的策論,尾巴便翹了起來。
讓手下守好鍾衍舟後,田康對著遲不歸抬了抬下巴,「你有什麼問題,問吧。」
遲不歸看了一眼被田康踩在腳下的飯菜,從容道來。
「會試策論,與田產之制有關。田公子在策論中,言民以食為天,言百姓難以果腹之苦,令人不忍卒聞。」
「如今卻肆意踐踏糧米於足底,可是言行不一?」
田康未料遲不歸有此一問,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腳下踩著的食物,挪開了些。
遲不歸卻連問不止,再開口,語速越來越快,壓迫感越發凌人。
「若田公子並不是珍惜糧食之人,也難感百姓之苦,何以寫出這樣聲情並茂的文章?」
「不知田公子此時此刻,可還記得自己文章中的字句,可還記得,為百姓民生而計的使命?」
此問一出,周遭不少文人舉子叫好,竊竊私語聲更盛。
田康則被問得啞口無言,甚至額頭開始冒出細汗。
只因遲不歸道破了他的秘密,他會試的考卷確實並非出自自己之手,現在更是回答不上文章中的字句。
第92章 三碗不過剛
容晚玉藏在人群里,親眼見識到遲不歸的口舌之厲。
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見,前世她掛在遲不歸腰間當配飾,也見過他在朝堂之上訓斥奸佞的模樣。
那時候被他質問到啞口無言的,皆是沉浮官場多年的老狐狸。
田康不過是一個狗仗人勢的官二代,連當年那些老狐狸的一半都比不上,此時已經是汗如雨下。
要知道,若是有人質疑他會試作弊,萬一真查出來,不僅是他此生無緣官場,更會連累他父親有徇私舞弊之罪。
「自己寫的東西,定然是背誦得出吧,田公子,背一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