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後,才有下人鋪好麻布於轎前,一路鋪到新婦居住的碧桐院,讓新娘可以腳不沾地地進入洞房。
容束接過紅綢的一頭,眼巴巴地看著喜娘將另一頭遞給了轎內的鐘宜沛。
鍾宜沛在丫鬟的攙扶下,緩緩起身,和容束共執喜綢,踏入容府的大門。
「夫人小心腳下。」
丫鬟小聲提醒了一句,鍾宜沛會意,略抬高了腳,邁過了門口處的馬鞍,以示婚後順遂平安。
從天不亮鐘宜沛便起床上妝,到日暮才踏入了洞房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軟的,累得連胳膊也抬不起來。
「這裡我陪著母親,你們都在外候著吧。」
容晚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不一會兒,屋內便只剩她和鍾宜沛二人。
鍾宜沛聞到香氣,立刻將蓋頭掀開,笑著走到容晚玉的面前,「晚丫頭你可算來了。」
「知曉母親今日沒用什麼東西,女兒特地備了些清淡的吃食。」
容晚玉放下食盒,一樣樣拿出來,不帶湯水,用膳也不會花妝不雅。
聽見容晚玉一口一個母親,鍾宜沛的心裡又喜又澀,伸手握住容晚玉的手,將她拉到面前。
「好孩子,你要知道,小姨並非為取代你母親的位置而來。若你不習慣,人後可不叫我母親。」
第108章 大婚之夜,獨守空房
兩世為人,容晚玉心中對母親的思念卻絲毫未減。
她也曾想過,若自己能重生在母親還在世之時,那該有多好。
可到底,重生一事已是極幸,她不該貪得無厭,只能過好眼下的每一日。
「我喚您一聲母親,是真心,也是自願。」容晚玉看向鍾宜沛的目光,略浮傷感,又不乏欣喜。
「生而撫我者,為母;繼而養我者,亦然。我知曉您對母親的姐妹情深,我想母親也會希望,我待您如同她一般親厚。」
這番話算是徹底打消了鍾宜沛對續弦一事的芥蒂。
她伸手緊緊摟住容晚玉,聲聲懇切,「有母親在一日,定會護得你和行哥兒周全,再不會讓你們姐弟,受半分委屈。」
來自長者毫無保留的溫暖,是容晚玉許久未感覺到的。
偌大的容府,祖母私心甚重,父親心有偏頗,便是倚重於她,也不過是覺得她懂事有用罷了。
不提蕭姨娘和容沁玉,還有行哥兒和三妹妹,年歲還小,更要倚仗她這個做長姐的照拂。
如今鍾宜沛抱著她,哄著她,哪怕她已經習慣凡事親力親為,但也難得覺得自己此時此刻,終於是一個有人疼愛的女兒了。
母女二人說了半晌話,容束才帶著鬧親的親朋趕來。
容晚玉幫鍾宜沛重新蓋好蓋頭,又叫人收拾了用完的碗筷,看著眾人熱熱鬧鬧地過完了最後的儀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