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交代了諸多細節後,容晚玉才帶著阿月和盧御醫前往佃戶們的農舍。
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偏差。
一連走了好幾戶人家,院裡院內翻了個遍,都沒有找到一株無常。
盧御醫不知容晚玉在尋什麼,苦口婆心地勸道:「這些人戶我們都查過了,沒有什麼異常,咱們還是回去再試試藥吧。」
容晚玉忽然抬手,止住了盧御醫的話,走到了一處避陽的牆角處,慢慢蹲下。
那處的土壤和別處有異,顏色更深些,仿佛是有人故意用新土覆蓋過一遍。
容晚玉帶上特製的手套,拿著鋤頭開始挖牆腳。
挖了半晌,只發現了半片無常的葉子,混在土裡,也難以指認這裡種植過無常。
「有人來遮掩過......」
容晚玉微不可聞地喃喃自語了一聲,心裡開始盤算起這背後之人。
無常是北域特有的毒草,先是出現在圍獵場,激發老虎血性,意圖傷害太子。
此事她和平陽已經斷定是二皇子所為。
二皇子如今在禮部掌事,和外臣多有接觸,拿到北域的毒草和毒藥並不難辦。
但是此番京郊事發,二皇子從容沁玉那裡得到容晚玉故意留下的消息後。
馬不停蹄地向皇帝揭發,絲毫不擔心京郊種植無常一事事發,似乎對此並不知情。
不過幕後黑手哪怕拔除了所有佃戶種的無常,容晚玉也不怕,這京郊可也有她容府的田地。
「旁人家的,到底不便查問,不如咱們再去我家的佃戶居所去瞧瞧吧。」
說完又看了一眼天色,日暮西下,起身錘了錘自己發酸的腰肢。
「明日吧,今日太晚了,咱們先回去好生休息一番。」
盧御醫和阿月對此都無異議,三人結伴而回。
離開前,容晚玉把牆角那處復原,過了一會兒,一道黑影跟著他們走過的足跡一一複查,確認容晚玉等人毫無發現後,才折返復命。
回到別院暫時的住處,容晚玉寫了一封信,交給了照料她日常的侍從。
此番前來,她孤身一人,不便攜帶僕從,只好託付外人。
「這裡的被褥枕頭,我實在睡不慣,勞煩你給我家送信去,讓他們派人送些東西來。」
侍從接過信應允此事,轉頭就將信上交給了二皇子和田首輔。
兩人一同拆開信,信中不過寥寥幾語,報了平安,還提出要些東西的要求,並無異常。
二皇子將信折好放回信封,交給了侍從,「送去容府吧。」
兩人來了一日,暫無頭緒,田首輔不免有些看輕,見容晚玉如此嬌氣,更是無奈地搖搖頭。
「本以為是救星,沒想到也只是沽名釣譽罷了,可嘆這數百之人的性命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