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家丫頭,不過是會些岐黃之術,治個頭疼腦熱的沒問題。此事還是仰賴宮中的太醫們,還有平陽公主府中的醫女。」
田首輔眼睛微眯,似乎在衡量此話有幾分可信,「是嗎?我聽聞,令媛開的醫館,京中可是讚譽頗盛。」
醫館的事,容晚玉也曾和容束提及過,自然是向他說自己想讓他知道的部分。
容束能從一介布衣,走到今天的位置,少不了謹慎二字。
此前容晚玉救了護衛陛下的將士,此事於容晚玉的名聲有益,他是逢人便夸。
但京郊這回不同,他身為戶部侍郎,明白這時疫之下,已經觸及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因此,容晚玉雖已涉身其中,但這名頭要越小越好。
「田相有所不知,小女擅長的除了微不足道的常症,便是女子之症,所以各家夫人小姐才會邀她治病。這解毒,實在不是小女所長,更何況......是北域之毒。」
最後一句,容束壓低了嗓音。
這件事,本是太子首當其衝,但自從北域毒草被發現,二皇子的罪名一下子向太子的看齊,實在不是能掛在嘴上隨口說說的。
田首輔見他言之鑿鑿,也不知道信與不信,最後也只是說家中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
容束莫名其妙打了一遍機鋒,剛鬆了口氣,另一邊肩膀忽然又被人重重一拍。
「誰啊......啊,四殿下。」
看清來人,容束不得不又低下頭去行禮。
儘管四皇子不受重視,但到底是皇家子嗣,由不得他們這些人臣輕慢。
「別這麼麻煩,本皇子是有件事,要讓容大人幫幫忙。」
姜詢一手拽起容束,笑眯眯地模樣,和適才的田首輔如出一轍,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小算盤。
容束只能捏著鼻子低頭,「四殿下有什麼事,儘管吩咐便是。」
「此番京郊的事,你家的大小姐,很是出風頭啊。」姜詢一開口,沒繞彎子,直接點了容晚玉。
有了剛剛和田首輔的交談,容束十分上道,立刻回道:「小女不過微末之功,怎及四殿下臨危受命、臨危不懼、把控大局......」
「行了行了,別拍馬屁了。」姜詢嫌棄地擺擺手,阻止了容束的侃侃而談。
「你明白就行,總之,要是讓本皇子聽見,容晚玉的功勞比本皇子還大,本皇子就只有,請容大人一起喝喝茶了。」
容束聽明白了,此次太子和二皇子相爭,被四皇子撿了便宜。
從小到大在兩位兄長之下,都沒有出過什麼風頭的四皇子,這回狠狠揚眉吐氣一番,不容許任何人的風頭蓋過了自己。
這些醫者之中,太醫是本職,公主府的醫女身份低微,唯有容晚玉既有身份地位,在京城中還名聲匪淺。
所以,姜詢特意來警告他,管好自家的女兒。
容束口口聲聲地保證,最後才被姜詢放行,擦了擦額頭的汗,以最快的步子離開了宮中,順便牢牢護住了自己的肩膀。
警告完人,姜詢慢慢悠悠地回到了母妃所在的蒹葭宮,一如往常,向惠嬪請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