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容晚玉愣神,鍾宜沛握住她的手,輕言細語地跟她解釋著:「晚兒的婚事不急,一切唯你自己的意願為主,你父親那裡,只管交給母親。」
「只是這京城有名望的人家實在不多,適齡婚配的男子總得早早尋摸才是。晚兒可有鍾意的類型?」
此問一出,容晚玉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青藍的背影,耳尖微紅,開口卻是否認,「沒有。我......不想太早成婚。」
見容晚玉的神色不似作偽,鍾宜沛聯想到自己和姐姐同嫁容府的婚事,不免有些擔心。
「可是因為你母親和我的婚事?晚丫頭,成婚是大事,得遇良人還是遇人不淑,天下皆有之。有如你母親一般,所託非人的,也有如我一般,將婚事視為生意的,但也不乏琴瑟和鳴,舉案齊眉的。」
鍾宜沛做了二十多年的姑娘,也是頭一回當別人的母親。
她本以為,不過只是一個稱呼的變化,但當真嫁入了容府,才明白,要教養子女是一件多麼費心費力的事。
她不怕和容束有朝一日相看生厭,只擔心照顧不好容晚玉和行哥兒。
滿月宴上,二嫂和自己單獨談話,姑嫂二人說了不少掏心窩子的話。
二嫂也帶來了老夫人的意思,鍾宜沛不孕,養一個喪母的庶子在膝下也算真正做一回母親。
為了體會為人母之情,鍾宜沛已經將容思非挪到了碧桐院照養。
日日相看下,越發明白為母之不易,對待容晚玉和容思行時,也更加像一個母親。
容晚玉反手握住了鍾宜沛的手,沖她甜甜的笑了笑,「母親你想多了,並非因此。只是我習醫術,為養生計,女子最佳婚育年紀並非及笄,最早也得過十八才好。」
對婚事,容晚玉內心再淡漠,也不願讓鍾宜沛多思,擔心是她自己的選擇影響了容晚玉的想法。
聞言,鍾宜沛果然轉憂為笑,伸手捏了捏容晚玉的鼻尖,「我當是什麼,原是咱們家的容大夫思慮甚遠。此事不急,咱們慢慢相看。」
臨到宇文府邸,下車前,鍾宜沛又給容晚玉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「便是你不想嫁人,母親也管你一輩子。」
第142章 人比花嬌
胡氏辦的賞花宴,說是賞花,這花卻不多,多的是帶著自家女兒前來走動的夫人們。
一見著鍾宜沛帶著容晚玉走進,胡氏便抽身笑著上前相迎。
「總算是盼到你們娘倆了,這便是容家新媳鍾家妹子吧,這模樣,可真水靈。」
胡氏向來自來熟,一見面,就和鍾宜沛打得火熱。
鍾宜沛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,有意和姻親遍布整個京城的胡家女子多來往,很快便一口一個胡姐姐。
胡氏見鍾宜沛的性子外向,合自己的脾性,也十分爽快,誇讚容晚玉的詞是一個接著一個,不帶重樣的。
「你家閨女,那可是香餑餑呢。便不用我夸,在座夫人大多,不是她的病人就是她花容閣的客人。你們沒來之前,那托我問你家姑娘婚事的,可是一大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