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太監適才還助紂為虐,容晚玉並不心軟,只是依舊不恥貴妃和二皇子如此草菅人命的行徑,側目不顧。
令人不恥的,不是趨炎附勢的弱者,而是為人不善的強者。
掙扎聲越來越小,嫻貴妃和二皇子卻和看戲一般,欣賞著那太監的瀕死之景。
就連一向膽小的容沁玉,也投去了目光。
這種掌握生殺大權,隨意操控他人性命的感覺,容沁玉已經嘗過了。
但是蕭家人死在越州,她看不見,如今這壞事的太監近在眼前,她越看越覺得興奮。
無用之人,便該如此下場;擋自己的路的人,也該如此才大快人心。
「娘娘,人沒了。」很快,太監來報。
嫻貴妃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,「今年這池裡的魚總覺得不夠豐腴,賞他做這池中的魚飼,也算是他祖上積德了。」
料理完了太監,嫻貴妃才將目光投向了容晚玉。
見她目不斜視,只盯著一旁的柱子,掩唇嬌笑一聲,「可嚇著容家姑娘了?不聽話的奴才,便是如此下場。」
「本宮一見容姑娘,便覺得合眼緣,一看就是個聽話懂事的姑娘。上前來,替本宮把把脈吧。」
容晚玉目不斜視,言語冰涼,「娘娘面色紅潤,身強體健,臣女不才,看不出娘娘的病症,還是等太醫來,才可顧全娘娘鳳體。」
毫不猶豫的拒絕,讓嫻貴妃的笑意有些變化,語氣也漸漸降了下來。
「本宮才誇讚容姑娘聽話懂事,可別讓本宮看走眼才是。」
二皇子聽得出自家母妃已然不快,對著容晚玉不免有了催促,「替貴妃診脈是你的榮幸,怎可推拒?容大小姐,還是快些吧。」
若是容晚玉帶了銀針,怎麼也得讓貴妃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醫術。
但進宮不得帶這些東西,她身上空空如也,沒什麼可防身的物件兒。
一時間,氣氛僵持起來,嫻貴妃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「容姑娘怕是坐船軟了腿腳,你們幾個,還不將容姑娘給本宮請過來。」
剛剛才淹死一人的太監們,聞言摩拳擦掌,朝著容晚玉走了過去。
還趴在地上的容沁玉見狀,神色變得期待起來,恨不得看見容晚玉也同剛剛的太監一般,被人按入湖水之中。
不大的湖心亭,不知何時,又靠岸了一隻船隻。
從船上跌跌撞撞,走下來了一個醉醺醺的男子。
身後還跟著一個略顯醉意的布衣公子。
「咦,這裡今日怎的這麼多人,好熱鬧啊~」
四皇子姜詢歪歪扭扭地闖了進來,手裡還提著酒壺,看見那些人高馬大的太監,直接上去,一拳錘在了一人的胸口上。
「人多好!快陪本皇子喝酒!」
撞了一個還不夠,手上的酒壺一個沒抓住,瞬間下落,砸在了另一個太監的腳上。
疼得他抱腳直跳,見是四皇子,又不敢還手,只能讓出了身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