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向行禮的二人投去了深深的目光,「今日之事,本宮難忘,還望詢兒,多想想你母妃,養育你長大可不易。」
提起惠嬪,衣袖遮掩下的姜詢,面色變得冷硬,捏緊了十指。
待貴妃和二皇子離去,兩人才起身。
遲不歸伸手拍了拍姜詢僵硬的肩膀,只說了四個字,「潛龍有時。」
短短四字,仿佛有什麼法力一般,姜詢一點點吐出鬱結之氣,抖落了遲不歸的手。
「行了,我沒事,拿著我的令牌,你也快出宮去吧。」
將腰間的令牌解下遞給了遲不歸,姜詢猶豫半晌,還是開口道,「容晚玉的事,若是有需要,傳信給我便是。」
說完,仿佛有意強調什麼似的,姜詢對著遲不歸的胸口用力地錘了一拳。
「你拼盡性命也想護著的人,身為知己,本殿下自然也得幫幫忙。」
「謝了。」遲不歸沒有多說什麼,他和姜詢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無需那些旁枝末節。
送走了遲不歸,姜詢帶著小勛子,立刻趕回了蒹葭宮。
才到宮門口,正好看見貴妃宮裡的嬤嬤走了出來。
「奴婢見過四殿下。」
嬤嬤照例行禮,眼裡卻沒有對姜詢的半點敬意,不待姜詢免禮,便已經起身離開。
姜詢心有所慮,顧不得這些小人之樣,直接闖進了宮中。
「四殿下!娘娘已經歇下了......」宮人想阻攔,卻被小勛子眼疾手快地拖住了。
「母妃!」
「讓他進來吧。」屋內傳來了惠嬪平穩嫻靜的聲音。
宮人這才讓出路來,垂首打開了門。
只見惠嬪毫無遮蔽地筆直跪在殿中,面前放了一張矮桌,正在抄錄著佛經,身邊還有厚厚的一疊空書冊。
「是嫻貴妃讓您......」姜詢用力地攥緊拳頭,只覺得口舌泛苦。
從小到大,仿佛都是這樣。
幼時他還不明事理,以為自己是皇子,和太子、二皇子沒有什麼分別,都是父親的孩子。
當他第一回 闖了禍,看見母妃被嫻貴妃的宮人用戒尺杖責時,才知道,原來皇子和皇子的差別,比皇子和平民的差別,還要大。
到後來,他漸漸懂事,謹小慎微,為了母妃在後宮好過一點,有意去巴結太子。
他以為,他懂事聽話,母妃就不會再被人欺負。
可原來,闖禍也好,聽話也罷,只要那些人想欺負自己和母妃,總能尋到由頭,甚至無需緣由。
便是被他視為靠山的太子,得知惠嬪被嫻貴妃刁難後,也只是淡淡的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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