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下此宴,當著京城諸位夫人貴女之面,讓他們看見二皇子救了容家小姐。
隔著湖水,偏偏也沒看清救的是哪一個,此後再將容家母女直接送回容府,便是要造勢,讓京城內都知曉,二皇子救了容家嫡女。
前因有了,再威逼利誘,讓容束主動向皇帝提起此事,請求賜婚。
順理成章的,便促成了這樁圖謀已久的婚事。
但哪怕這些彎彎繞繞,容束一清二楚,卻也被逼得進退兩難。
他既不敢直接違抗貴妃的意願,拿自己的仕途去換容晚玉的婚事自由;也不可能直接上告皇帝,說你媳婦兒惦記我女兒,強取豪奪。
容沁玉還端端正正地跪著,見容束一籌莫展的模樣,適時開口。
「父親,女兒以為,此事未必是壞事。二皇子身份尊貴,母族勢旺,若能娶長姐為妃,也可助力父親早日成為真正的戶部尚書。」
見容束的眉頭略鬆動,容沁玉又添了一把火,「再則,父親不是想要與太子一黨劃清界限嗎?此事可不正是良機?」
容晚玉等容沁玉說完話,才悠悠開口,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容沁玉面上的急切。
「真是三日不見刮目相看,什麼時候,二妹妹對前朝之事,也如數家珍了?」
容沁玉被她說得一噎,知道自己為了促成此事有些冒進了,只能用老辦法,擠出兩滴眼淚。
「妹妹哪裡懂得這些......是表哥臨行前,提醒我,父親為官不易,做女兒的,更該明事理才是。」
說起蕭家表哥,容沁玉拿出手帕捂住眼睛,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。
「行了,人死如燈滅,你以後切不可再提你表哥,只當沒這個人對你才好。」
容束雖說斥責之言,但面上對容沁玉卻是和緩了顏色,可見對容沁玉的懂事體貼很是受用。
「起來吧,和你長姐都先回去,此事,交給我和你母親便是。」
容沁玉擦了擦眼淚,緩緩起身,又伸手牽住了容晚玉的衣袖。
「長姐,父親一定會為你考慮的,咱們便回去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吧。」
容晚玉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袖子,對著容束和鍾宜沛行禮告退。
離開前,鍾宜沛向她投以安撫的眼神,示意有母親在,不要擔憂。
退出宗祠後,容晚玉深深吸了一口屋外清新的空氣。
她的腦海,還在回憶剛剛容束那鬆動的神情。
容沁玉的話,雖然直白,但卻也說中了容束最心切之事,他到底是動了心思。
看著容晚玉不復平日那樣神采飛揚,容沁玉便覺得如夏日飲冰一般暢快。
她笑著站在容晚玉的對面,青絲未乾,還浸著水汽,「妹妹便先祝長姐,覓得良緣了。」
容晚玉回望容沁玉的眼神中沒有憤怒,反而是帶著嘲諷的憐憫。
「你拼盡全力得不到的東西,我卻棄如敝履。如今不得不委曲求全,為他人作嫁衣裳,還在這裡洋洋得意,真是可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