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如入容府那日所見一般,他知道,容晚玉如朝陽一般,總會給身邊人最溫暖的善意。
席間,鍾宜沛也捕捉到了遲不歸那深情的眼神。
都說岳父刁難女婿,丈母娘看女婿則是越看越喜歡。
在容家卻仿佛掉了個頭,容束惜才,因遲不歸和自己一般出身,對他這個女婿是越看越滿意。
反觀鍾宜沛,雖然順應了女兒的心意,接納了這個女婿,甚至主動回娘家幫他擺平了女兒的外祖母。
但橫看豎看,總覺得遲不歸再優秀也不足以匹配自己那格外出色的女兒。
加之不能讓容晚玉嫁去永寧侯府,和自己親上加親,鍾宜沛磨了磨牙,主動開口,向遲不歸舉杯。
「今日是遲先生大喜,妾身在此恭賀先生。」
遲不歸哪裡敢受岳母的禮,只道是我幹了,您隨意,利索地多飲下了一杯。
但是卻還不夠,鍾宜沛又尋著由頭繼續灌酒,「這第二杯,便替行兒感謝先生悉心教誨之功。」
遲不歸站了起來,連著又是兩杯。
容束倒是看出了自家夫人有意為難遲不歸的意思,家宴之上,不必顧及太多禮節,樂呵呵地看戲。
容思行的小腦袋則在母親和先生之間轉來轉去,見這酒一杯接著一杯,十分緊張,跑到容晚玉身邊,悄悄扯了扯容晚玉的袖子。
「阿姐,舅舅跟我說,永寧侯府里,酒量最好的,就是母親了!先生會不會喝趴下啊?」
容晚玉倒是沒聽鍾無岐提起過鍾宜沛的酒量,但對遲不歸的酒量還是十分放心的,不太走心地啊了一聲。
「真的假的,你確定是母親的酒量?」
容思行肯定地點了點頭,過年那回,舅舅誆自己嘗了一點酒,辣得自己嗆出了眼淚。
那時候鍾無岐便笑著說,等鍾宜沛過門了,一定要她好好教教容思行喝酒,要繼承她一人喝倒三個兄長的本事。
容晚玉得知此事,十分驚訝,讓秋扇備好了醒酒湯後,興致勃勃地看著兩人斗酒。
沒等斗出個勝負,容束先叫了停,面帶笑意,「如此喝下去,咱們容府的好酒都不夠了。夫人如此好興致,不如我陪夫人再小酌幾杯。」
許是月光晃眼,容束好像看見了鍾宜沛面露鄙夷之色,再細看,又恢復了平日那副溫良模樣。
「好,那妾陪主君小酌幾杯。」
「幾杯」之後,容束咣當一聲,以面砸桌,醉到天昏地暗。
此時宴席將盡,秋扇端來了醒酒湯。
容晚玉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母親,又看了一眼雖然面紅但眼神清亮的遲不歸,伸手指了指容束。
「那兩碗,都灌給父親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