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四皇子入了朝堂,能得到更多的消息,加之遲不歸本就知曉田首輔的為人,這南下巡田,只怕是放虎歸山。
田首輔自以為將遲不歸捆在身邊如同牽了一隻替罪羊,殊不知是帶上了一雙時時刻刻盯著他後背的眼睛。
容晚玉知曉遲不歸的心懷,沒有因前路艱險而勸阻他,又問起賜婚之事。
「前有兩位皇子之爭,陛下如何應下賜婚之事?」
「自然是因為我與阿晚天作之合。」遲不歸不正經地玩笑一句,受到粉拳捶擊,才故作告饒,說出實情。
「此事並不難。只要顧全三點,其一,陛下雖為人君,卻也為人父,有惠嬪娘娘從中轉合,不願兩子為爭婚而傷兄弟情分;其二,二皇子散播入水救你的假消息,是為營勢,你我入府之初便結下救水之緣,只需讓陛下知曉便是。」
第一點容晚玉表示存疑,在她看來,皇帝先是扶持太子,再抬舉二皇子與其相爭,實在不像是顧及兒子之間的兄弟情分。
第二點倒是合理,不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,那這救命之恩還有先來後到呢。
「第三呢?」容晚玉追問道。
「第三嘛,則是打消岳父對柳家之權的顧慮。需讓岳父明白,陛下需要的臣子,是他的眼睛、口舌和手,而不是以己度人。」
第三點遲不歸說的含糊,估摸是還有事未完成。
但僅僅這三點,容晚玉便感覺到,遲不歸似乎對皇帝的心思揣測的十分明白。
不過想想他和四皇子的關係,做到這點倒也不足為奇。
翌日,皇帝賜婚聖旨傳入容府。
容府上下於外院接旨,公公也十分上道,道喜之詞說了一籮筐,說得容束這個岳丈是笑得合不攏嘴,茶錢自然也豐厚異常。
「請公公沾沾喜氣。」
容束和遲不歸相送公公出府,院內只剩下了女眷和容思行。
鍾宜沛見此事落定,心中大石安落,方姨娘不知前情,但見大小姐要嫁給狀元郎,也是連連道賀,跟主母直接商議起了婚嫁之事。
「母親,方姨娘,這婚事還早著呢。」容晚玉見兩人越說越興奮,不由得笑著阻攔兩人的熱情。
「不早不早,大小姐您不知道,嫁人可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之事,準備再早都不為過的。」方姨娘感念容晚玉對女兒的照顧,說話也是真心實意。
鍾宜沛也認同地點點頭,「這嫁妝就得提前好生準備,許多家什物件兒那得細細選好料,再請名匠精心雕刻,還有......」
見容晚玉瞪著一雙大眼睛聽得津津有味,鍾宜沛伸手將她的腦袋戳遠了些。
「行了,這些事,交給我和你方姨娘便是。咱們今日去街上,先逛一逛吧?」
後一句是說給方姨娘的,方姨娘自是點頭答應,兩人結伴直接興致勃勃地往外走去。
兩個小的對婚事的重要感受不深,但見過了鍾宜沛嫁入容府,似乎明白,等長姐出嫁,便會離開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