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剛剛容束和柳御史的唇槍舌劍,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退朝後,柳御史請見皇帝於御書房,在裡面呆了一個時辰,再出來時,已卸官帽。
御書房內,皇帝還在看著容束寫的奏摺,還指著給一旁的大太監看。
「容卿的文采又長進了啊。」
大太監伴隨皇帝多年,自然明白聖意,聞言立刻笑出一臉褶子,誇獎起了容束。
「奴才愚笨,看不懂這些,只是覺得,容大人能讓陛下滿意誇讚,想必那就是個好的。」
「你這老貨。」皇帝笑著指了指大太監,將奏摺扔在桌上,眼神深邃起來,「不過說的不錯,為人臣,最重要的不是才華,甚至不是忠心。而是明白,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。」
如今世家權貴,越發勢大,就連自己的太子和皇子身後,也都是他們的手筆,讓身為國君的他如何安枕。
眼下,他需要的,就是一個只聽自己話,不受威逼利誘的直臣。
出身寒門的容束正合適,此前見他一直庸碌,提拔他暫代尚書一職,也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現在看著,到是開竅了不少。
御書房外,自請辭官回越州養老的柳老丈拄著拐杖,慢慢地向宮外前行。
自從女兒當上了貴妃,他便得到了陛下御賜的殊榮,上朝前可坐著等候,進出宮有步輦相送。
如今沒了官位,一介白身,雖皇帝說此殊榮不改,他也不敢再倚老賣老。
「外祖父!」
二皇子聞訊趕來,看見了自家外祖父蹣跚的背影,又悲又怒,上前攙扶住他。
柳老丈卻堅持推開了他的手,硬是行了大禮,才開口。
「殿下,老夫只能幫殿下到此了。但殿下要記得,身後還有柳家,如今書和已入翰林院,但願能幫襯殿下一二,便是我柳家不負所托。」
二皇子想不通不過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朝會,為何會讓外祖父直接辭官。
宮內耳目眾多,柳老丈也不便言再多,最後只握了握二皇子的手,在他的掌心上,留下了一個「容」字。
第165章 送行宴
五月伊始,皇帝下令,田首輔及遲副使同行南下,巡田清戶,還稅於國,還財於民。
臨行前,容晚玉以容府之名,替遲不歸辦了一場送行宴,場地定在去過一回的香飄樓。
香飄樓的掌柜,自然記得遲不歸這位會試頭名,不僅是常客,還幫著解圍了侯府少爺和首輔之子的爭鬥。
知道此宴為這位新科狀元所設,掌柜特意預留出這一日不接其他客人,一切菜品價格減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