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你們倆個長輩,在小輩面前口無遮攔的。」外祖母也被他們的話帶偏了,將容晚玉招到面前摟著,笑著嗔怪一對兒女。
「這婚事還早呢,如今看來,這孫婿還算沒挑錯。」
侯府的新仇舊恨,仿佛一柄利劍懸在眾人的頭上。
但是身旁至親之人互相扶持,又可略寬慰這番恨意。
有仇必報,但無需因這仇恨,迷失心智,陷入萬劫不復。
幾人聊到夜深,容晚玉這個大夫主動叫停,逼著大家各回各屋休息。
鍾宜沛難得能陪在母親左右,如同小兒一般,撒嬌賣痴,纏著母親要陪她一道睡。
外祖母表面說她不像個做母親的人,卻還是笑著同意了。
剩下鍾無岐和容晚玉一同離開外祖母的院子。
舅甥二人,倒還是頭一回獨處,鍾無岐說要先送容晚玉回屋。
並不長的路,鍾無岐的嘆息卻不斷,最後看向容晚玉的眼神,既有欣慰也有心疼。
「此事,多虧有你,不然咱們一家還被瞞在鼓裡。你陪著母親...去見過大哥了吧。」
這話說得委婉,容晚玉也聽明白了,是暗指開棺一事。
容晚玉輕輕點頭,「舅舅您放心,是我親手驗證,祖母...沒有經手。」
「好孩子。」鍾無岐有心想要拍一拍容晚玉的肩膀,但到底外甥女也是半個大人了,於禮不合,便將手又放下。
「南邊田地的事你不用擔心,交給舅舅便是。還有遲賢侄,我會叮囑沿途熟悉的商戶,幫忙照拂一二。」
有鍾無岐的話,容晚玉自然放心不少,舅甥二人懷揣滿腹心事,各自作別。
第186章 豺狼之眼
楊柳腰,靡靡音。
秦樓楚館,田首輔帶著遲不歸,和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起宴飲作樂。
在場男子,身邊至少都環繞有兩名青樓女子,或侍奉飲酒,或纏綿取樂,嬌笑嚶嚀不絕於耳。
只披薄紗的青樓女子,看著年輕俊秀的遲副使,媚眼如絲,端著一杯酒嬌滴滴地出聲,「遲大人,妾身敬您。」
在場人物,便屬遲不歸最為年輕,生得又俊逸出塵,左右都是以身侍人,挑個順眼的自然更好。
如此作想,不少鶯鶯燕燕的目光都暗投遲不歸,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,遲不歸連一個眼神也欠奉,端坐自身,像個入定的老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