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是曾任禮部的二皇子姜諾,副手則是現任禮部的四皇子姜詢。
二皇子對於此前,老四聽命太子故意向容家提親一事還心懷芥蒂,加之最後和容晚玉定下婚事的,還是老四在青州念學時結交的舊友遲不歸。
讓他不得不懷疑,老四以及那新科狀元,是否已經完全站隊太子,要和自己劃清界限。
姜詢如今還不想站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間充當炮灰,也察覺到了二皇子對自己狐疑的態度,此番招待使臣,越發小心謹慎。
什麼事也不沾身,私下,主動向二皇子示好,「二哥,你也知道弟弟是個沒本事的,雖然父皇把禮部暫時交給了弟弟,但壓根也不放心,這不,大事當前,還是得讓二哥出面才安心。」
二皇子笑著抿了口酒,似乎在衡量姜詢此話有幾分真意,最後主動與他碰杯。
「四弟這話可是自謙了,無論如何,你也是父皇的兒子,理應替父皇分憂才是。皇子為天子所命是天經地義,為兄弟所碌,又是何苦?」
二皇子話里話外,都是在點姜詢如今為太子所用之事。
「上回宮中賞花宴的事,哥哥還沒忘,你呀,偏偏又要上趕著去跟大哥獻殷勤。該懂事的地方你偏偏犯傻,你都這麼大了,如何不讓你母妃操心?」
聽二皇子提起惠嬪,便是有了威逼之意,姜詢垂目掩去一絲憎惡。
在二皇子眼中,老四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,也十分好拿捏。
老四天然跟著太子親近,是因為他的母妃曾經是已故皇后的貼身宮女。
但如今皇后早亡,後宮中自家母妃嫻貴妃獨大,位同副後,拿捏一個小小惠嬪還不是信手拈來。
至於太子能給老四的利益,他二皇子如何給不起,端看老四看不看得清局勢,做一回聰明人。
沒等姜詢回答,使臣們便到了,兄弟倆只能先揭過此事不提。
北域部族繁多,但能來參加萬壽節的也是精挑細選之下的,一共有五個部族。
其中,金戈亞部族來得是少主,在一堆老臣之中看著格外顯眼。
使臣們見禮後,二皇子儀態大方地招待他們入席,一番你來我往的恭維後,主動開口點了金戈亞部族的少主。
「金少主看著年歲不大,便已位任少主之職,可見是少年英才。」
金戈亞少主看著年歲只有十六七,懸鼻深目,發色深棕,眸色特異,咧嘴一笑便露出一口皓齒,看著似乎是個健氣少年郎。
「我們部落人少,不比澧朝土地遼闊,人才濟濟。母皇只余我一子,才得任少主之位,實在難當二殿下讚譽。」
這番話說得也算謙遜得體,二皇子覺察到這位少主對澧朝的討好之意,驕矜頷首,「少主過謙了。」
酒過三巡,接風宴上觥籌交錯,有人對澧朝心生敬畏,自然也有人心有不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