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塔姆亞細緻的陳述,容晚玉確定了去年北域牲畜得病的幾種可能。
給他們證明自己的方子有用也很簡單,只需先尋一些牲畜,讓他們患上和塔姆亞描述一樣的病症,再用藥便好。
於是雙方議定,容晚玉來準備這些牲畜,塔姆亞則先整理此番來澧朝所帶的所有藥材。
除了藥材,只要澧朝沒有的東西,容晚玉都點名花銀子購一份。
分別時,塔姆亞以示尊敬,親自將主僕三人送出了鴻臚寺。
「若容大夫能幫我們解決牲畜疫病一時,那便是我們塔塔洛部族的座上賓,日後只要有用得著我們部族的時候,塔塔洛所有人定然義不容辭。」
容晚玉見他眼底一片赤誠,便沒推卻這番有言在先的謝意,想起什麼似的,停下腳步。
「有一事,我有些好奇,還請塔姆亞公子解答。」
塔姆亞對容晚玉的態度良好,「容大夫直接喚我塔姆亞便好,有什麼問題直言便是。」
「也不是什麼大事。就是剛剛聽塔姆亞說,北域擅長以奇石和蠱蟲治病的只剩下金戈亞的聖母,那那個擅長此道的部族呢?「
聽容晚玉問起這件事,塔姆亞難得流露出一絲尷尬,看了看四下無人,低聲道,「容大夫說的,是月路納部族......這個部族,已經被你們澧朝滅族了,此戰事發生的早,容大夫年歲小,不清楚也是正常。」
容晚玉將月路納三個字記在心裡,北域的部族名字對她而言,不知其意,有些繞口,只能硬記。
也難怪塔姆亞的面色尷尬,畢竟是澧朝和北域從前的仇恨,還是滅族這樣的嚴重的結果。
只是見塔姆亞的臉上,似乎並未因此事有什麼芥蒂,容晚玉如此想,便也如此問了出來。
塔姆亞十分直爽地笑了笑,「一來,北域的部族多如天上的繁星,各部族之間的關係並不緊密,甚至不少都存在仇恨。二來,月路納部族雖然擅長醫道,卻喜歡捉孩童試藥,在我們北域也是聲名狼藉。」
容晚玉心道難怪,說不定就是這部族實在作惡多端,當時的永義侯大軍才會踏平整個部族。
「那,金戈亞那位聖母,可是出自月路納部族?」
塔姆亞搖了搖頭,提起月路納部族甚至有些嫌惡,「若她出身月路納,便不可能當得上金戈亞的聖母。她的醫術是從月路納的遺冊上自學來的。聖母本人也是一位十分仁慈善良之人,替不少部族都治過病。」
容晚玉了解了所有疑惑,不再繼續詢問,和塔姆亞定好下次見面試驗藥方的日子,便就此作別。
她坐在馬車上,看著窗外的街邊景色,心卻思索著,阿月難道也出自月路納部族嗎?
如塔姆亞所言屬實,月路納部族如今也已是史書中的流沙,便是阿月當真出自這一部族,也無關緊要了。
「姑娘,咱們現在要去石蘊堂嗎?」
秋扇見容晚玉沉思,卻未言去向,不得不開口打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