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嗤笑一聲,收回手,「你口口聲聲說那刮骨香有多厲害,可實則不過是那些流連青樓的浪蕩子沉溺助興藥物的後果。你自己名下也有青樓吧,你該明白,這些東西,無傷大雅,青樓賭坊這類下九流的行當,每年能給國庫上繳多少稅款。」
太子此言,便是不把刮骨香一事放在心上了。
姜詢用力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,他忍了這麼多年,看著太子身居此位卻只知道為自己攬權奪利。
看著二皇子聲望愈盛卻只會勾心鬥角,與太子鬥法,將朝堂攪的烏煙瘴氣。
達者兼濟天下,窮著獨善其身,他一直,在等待著自己能轉換身份的時機。
見姜詢沉默不語,太子卻反而和緩了顏色,身手攬住姜詢的肩膀,仿佛兄弟間,親厚的勸慰。
「四弟,哥哥還是那句話,只要你做好你只懂吃喝玩樂的四皇子,你的榮華富貴就不會泯滅。」
姜詢將嘴抿成一條直線,後退半步,繞開了太子的胳膊,俯身一拜。
「弟弟多謝皇兄教誨,字字句句,銘記於心。」
第203章 阿月的過去
石蘊堂內,容晚玉捏著一根銀針不停地旋捻。
事值盛夏,屋內卻還燃著炭盆,她整個人熱得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「晚玉...可以了。」阿月伸手握住了容晚玉顫抖的胳膊,那是耗力過甚的後遺症。
躺在床榻上的病人,眼睛還睜著,但人已經沒了氣息。
容晚玉有些麻木的收回了手,「這是第幾個了?」
「第六個,第一批送來的病人,只剩一個還活著。」
阿月沉默片刻,回答了她的問題。
從第一個病人死亡至今,已過了半月,已到仲夏時節。
這回受刮骨香之毒的病人,其實並不多,到現在也不過十餘人,遠遠不及京郊那回。
這是因為刮骨香的價格昂貴,又多流通於青樓楚館,能接觸到的人大都有些身家,此毒尚未發現會傳染,只有第一接觸者長時間吸入,才會難以自拔。
但容晚玉卻不敢小覷。
這些病人並非像尋常的中毒而亡,刮骨香吸入過多後,摧毀的是他們的意志,沉迷其中,甚至可以無視身體正常的吃喝休息最基本的需求。
除了商人,石蘊堂已經接收了一名官吏,雖然官職不大,但仿佛一記警鐘。
要知道,澧朝官場中,常去青樓的權貴要員不在少數,有些是喜好,有些是應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