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雅茹此番出行,打定主意要讓容晚玉歇息,什麼雜事都包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按著容晚玉,自己跑去找店家,又訂了不少點心,讓店家一併送去石蘊堂。
從點心鋪出來,容晚玉站在熱鬧的大街上,一時間還有些恍惚。
她呆在石蘊堂太久,整日和病人打交道,都忘了人聲鼎沸的景象如何。
「咱們隨處走走,消消食,看上什麼玩意兒,跟本郡主說,今日出門,我可特意找我阿娘要了不少銀子。」
趙雅茹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,以示自己的富足。
容晚玉含笑點頭,全然放鬆了心神,和趙雅茹在人群中閒逛,左看看右看看,很是新鮮。
不遠處,幾個拿著風車的孩童你來我往的追趕著彼此,嘴裡還在唱著歌謠。
容晚玉的耳力比常人更為靈敏,在趙雅茹未聞之時,便已經聽見了那歌謠的內容。
「狀元郎,狀元郎,寒窗十年摟嬌娘;嬌娘美,嬌娘香,嬌娘愛穿花衣裳;田裡無米看不見,田長几尺胡亂填;狀元郎,狀元狼,是狼不是郎!」
這歌謠讓她腳步一頓,目光不由得停駐在了那群不諳世事的孩童身上。
她一聽便知,這歌謠指的是遲不歸。
遲不歸被田首輔當做替罪羊,需要應對百姓的差事都交給了他,落在百姓眼裡,遲不歸自然是一個罔顧民生,胡亂改政的惡官。
刮骨香事發前,她便聽見了京中有傳,新科狀元在外南巡,卻留妓子常伴左右的風流韻事。
她知曉內情,更清楚遲不歸的秉性,自然不會懷疑他的為人。
但聽見這些不明事理的污衊,她難免為遲不歸感到痛惜和不甘。
趙雅茹挽著容晚玉,見她不動正奇怪怎麼了,過了會兒才聽見不遠處跑跑鬧鬧的孩童的歌謠。
「不是讓人把這些小孩兒引到別的街嗎......」
趙雅茹常常在京都四處耍玩,自然比容晚玉更早聽見這歌謠,雖然她心中不齒遲不歸表里不一的言行,也希望容晚玉能另覓良緣。
但卻不想在容晚玉如此勞心勞神的時候,讓這些傳言擾亂她的心思。
今日出行前,她特地叫了家中的護衛,讓他們趕在自己和容晚玉的路線上,將這些唱童謠的孩童引去別處。
未料還是百密一疏。
聽見趙雅茹低聲和身後的丫鬟抱怨,容晚玉才知道這一路跟在兩人身邊的護衛的用處。
她伸手拍了拍趙雅茹的手,以示安撫,「無妨,南下之言能傳入京城,定然是有心人所為。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不在這一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