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扇還顧及著身份有別,丹桂便是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性子,已經直接坐到了容晚玉的一側。
見狀,秋扇也只能向容晚玉謝恩,再落座。
主僕三人難得閒適地在街頭飲茶,倒是別有一番滋味。
丹桂坐的位置,正好能看見對面的巷子口,那巷子口看著有些奇怪,比尋常的巷子窄上不少。
看了一會兒,從那巷子口進出的,皆是一些年歲不大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,有些身後跟著半大丫頭。
但看穿著打扮,倒是像個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,可這地界卻沒什麼大宅子。
容晚玉見丹桂看得認真,不由得出聲問她在看什麼,丹桂便將自己的心裡話吐露了出來,「姑娘,對面的巷子好生奇怪。」
聽見丹桂將自己所見說了出來,容晚玉還沒開口,攤主聽見了,倒是先笑了起來。
「看三位姑娘都還年輕,難怪不知道,這對面的巷子,看著巷口狹窄,其實內有乾坤呢。」
經攤主如此一說,加上他微妙的口吻,容晚玉倒是明白了過來。
京城中這事也不少見,那些有錢的有權的男人,家中有正妻小妾不夠,或畏於正妻的家世,或有此愛好,會尋些姑娘養在外面,便是外室。
外室的身份比妾都不如,且不被大戶人家認可,只能躲躲藏藏過日子。
這處巷子的地形,就很適合為外室購置一間小院金屋藏嬌。
念及丹桂還是未成婚的姑娘,又一貫的單純,容晚玉沒有多解釋,正想開口換個話題,忽然在那巷口看見了一個熟人。
不僅是她,秋扇和丹桂也看見了,「那是......主君?」
從刮骨香一事起,前前後後算起來,父女倆倒是有些時日未見了。
容晚玉看見自己的父親從那巷子口走出來,四下顧盼後,理了理衣衫,面上還有一絲笑意,實在不難猜想,他為何在此。
容束站在路口,等待著來接自己的馬車,不知在想些什麼,時不時還會心一笑,直到被人打斷。
「父親。」
容晚玉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句,並未行禮,一雙透亮的眸子,毫無遮掩地直視著容束躲避和震驚的眼神。
「晚丫頭,你,你怎麼在這兒?」
自知自己做了什麼事,容束面對女兒時,有些氣短,不過很快拿出父親的派頭,先聲奪人地教訓起了女兒。
「你有一個月沒著家了吧?為父知曉你在醫館忙著查什麼刮骨香,可是你最重要的身份,不是大夫,而是容家的大小姐。偶爾去去醫館博得善名便罷了,這麼長時間地住在醫館,你可知對你的名聲有礙?」
對於容束,容晚玉一直沒有很高的期許,哪怕沒了蕭姨娘,依容束多情的性子,移情別戀也不奇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