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阿月送你的禮物吧?」容晚玉將目光從匕首移到明月郡主的臉上。
明月郡主的憤怒因為這個問題,一瞬間平息,下一秒卻癟起了嘴,眼眶中蓄滿了眼淚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這反應實在不在容晚玉的預料之類,還好她家中一對弟妹,哄孩子的經驗還是十分豐富的。
容晚玉先讓丹桂去公主府報信,然後再蹲下身,輕聲哄著明月郡主。
等平陽長公主急匆匆趕來的時候,哭累了的明月郡主坐在容晚玉身旁,竟然乖乖地沒有再生事。
原本怒氣沖沖的平陽,見到女兒淚痕猶在的小臉,再大的脾氣也散了,上前一把將明月摟入懷中。
「你嚇死娘親了,誰准入私自出府了,你知不知道,外面很危險!」
明月見母親動怒,卻沒有害怕,反而伸手抱住母親的脖子撒嬌,一看平日就深受寵溺。
「娘親,我想阿月了。」
軟乎乎的話,讓平陽本就柔軟下來的心又軟了幾分,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,看向容晚玉解釋道。
「她自幼身邊便是阿月陪著,也是被我們慣得太無法無天。」
話雖如此,容晚玉卻不能受平陽的歉意,搖了搖頭,「無礙。郡主適才太過激動,有些氣喘,我給公主把了脈,用了平氣的丸藥。」
說完,示意秋扇將那藥丸交給平陽。
此舉是為了讓平陽事後自行查驗丸藥有無紕漏,皇家之人對這些入口之物一向慎之又慎。
適才若不是見明月郡主實在難受,容晚玉也不會先斬後奏。
「那藥甜甜的,吃了很舒服。」明月也態度大大轉變,主動幫容晚玉說了句好話。
雖然平陽對容晚玉還算認可,但還是讓丫鬟收了那瓶丹藥,末了只是提醒了容晚玉一句,「明月的脈象,還勞你保密。」
容晚玉點點頭,沒問緣由。
也是探查了脈象,她才知道,明月郡主是先天不足,從娘胎裡帶來的體弱,後天再補養也難濟於事,只能細水長流地調理舒緩。
至於母體為何在孕育時候如此脆弱,那便是她不能過問的了。
見容晚玉上道,平陽才略略寬心,拉住明月郡主的小手,「跟娘親回家。」
明月郡主卻伸出另一隻手,抓住了容晚玉的袖子,明顯是不肯離去。
「郡主,你忘了剛剛我同你說的了?」容晚玉沒有強硬地扯出自己的衣袖,而是耐心地和明月郡主講道理。
明月郡主聞言,看了一眼阿月所在的廂房,猶豫一番,將手又收了回來。
最後還是一步三回頭的,被嬤嬤抱著上了馬車。
「明月被慣壞了,誰的話都不聽,怎麼你的話她今日卻聽進去了?」平陽有些驚訝地問道。
容晚玉將手裡那把匕首拿了出來,「是湊巧,我猜到這是阿月贈郡主之物,郡主便以為是阿月告訴我的,認定我知道這個秘密,就是阿月信任的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