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主君的架勢便知,去石蘊堂見大小姐就不是什麼好事。
他的兒子如今在大少爺手下當侍從,自然心也偏著大小姐這邊,可不希望大小姐連帶著大少爺被主君責罰甚至厭棄。
但若立刻通風報信,便是明擺著告訴容束,自己是個牆頭草,也是不妥。
最後馬管家特意去看了刻漏,將時辰記在心裡,預備等上一個時辰,再去給主母通風報信。
如此一來,若父女倆未鬧大亂子,一個時辰內定然會有結果。
若一個時辰都沒結果,便是事情鬧大了,再讓主母去救場,也算對得起大小姐的照顧了。
容府這頭的事,容晚玉絲毫不知。
鍾宜沛打定主意,不讓容晚玉知道有個長得像自己娘親的外室的存在,沒有讓人去知會容晚玉此事。
她依舊忙著精進改良藥方,病人的病情大都控制住了,現在只是善後調養。
除此外,阿月的精神氣恢復了不少,容晚玉索性看起了北域的醫書,有什麼不懂的,有現成的先生可以請教。
容晚玉正坐在阿月床榻邊,翻看著醫書,忽然丹桂急匆匆地進來稟報,「姑娘,主君來了,還在門口。」
石蘊堂到底都是女子和半大孩子,如今要嚴防死守,容晚玉便只能動用遲不歸的人手,讓何鏢頭帶人,暫時守在了前堂。
容束直接尋到石蘊堂來,容晚玉心中察覺,多半沒有好事。
她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阿月,將醫書合上,放在了一旁,躡手躡腳地起身,走出了廂房。
直到石蘊堂的門口,一群鏢師還是跟一堵牆一般將石蘊堂的門口守得嚴嚴實實的。
哪怕來人是戶部侍郎,是容晚玉的父親,他們也沒放行。
「容大人稍候,咱們兄弟是拿錢辦事看家護院,只要僱主點了頭,自然就放您進去了。」
何鏢頭不卑不亢地笑著,應對滿面怒氣的容束也毫不怯場。
容束沒想到石蘊堂還有人把守,出門也只帶了兩個侍從,根本沒法硬來,只能黑著臉等著女兒自己出來。
「父親。」容晚玉從鏢師們之間走了出來,在一群彪形大漢之間,她的身形顯得格外嬌小,但氣場卻毫不遜色。
「女兒的醫館被人鬧過事,便聘請了些鏢師護院,驚擾父親了。」
容晚玉略作解釋,態度卻不見絲毫歉意,示意何鏢頭帶人退到後院,引著容束入了前堂。
在街上到底不便,入到室內,容束雙手負在身後,才拿出了做父親的架勢來。
「現在立刻跟我回去,這醫館,要麼尋人打理,要麼就直接關門。」
沒有半點商量的口吻,一上來就是讓容晚玉做選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