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侯府嬤嬤,便是如今不歸的母親吧?」容晚玉想起那雙遲母親手所做的繡鞋,她穿過幾回,怕磨壞了,讓丫鬟收起來小心珍藏著。
忠僕義舉,以親子之命相替,實難評說,於容晚玉的身份,自然是感念其恩。
「如此說來,京中尚有永義侯舊友,不知是何方貴人?」
那樣的潑天大罪,也敢伸出援手,護住永義侯唯一血脈,這是何等的氣魄與交情。
燕鏢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,「公子確實與遲嬤嬤相認為母子,至於那貴人,公子和嬤嬤卻是絕口未提,只言此恩已終生難報,不可再將恩人牽扯進這是非之中。」
如此,倒也是情理之中,像極了遲不歸不願輕易與人瓜葛的性情,容晚玉微微頷首。
遲不歸曾提及,自己的一身武藝,是父親舊友所授,想來便說的是燕鏢頭這些,永義侯的舊部了。
此後之事,便是遲不歸和遲母定居青州,隱姓埋名,從仕途一道。
永義侯舊部,以燕鏢頭為首,戍守在主人之後身邊,暗中積蓄力量,以待公子長成,報滅門之仇。
「燕鏢頭您這些年,是將所有舊部都收攏了嗎?」容晚玉聽完這龐大的消息,非但沒有生怯,反而已經開始圖謀後計。
姜詢看出來她的意思,搶在燕鏢頭回話前先開口,「你是要接過他的擔子,攬在自己身上了?」
容晚玉握住的令牌,被掌心的溫度溫熱,她言語堅毅,卻並非只為私情。
「永義侯府之難,並非只是晏家之難。田有為借陛下警惕之心,剷除異己,受牽連的武將世家,不止永義侯府,更有我永寧侯府。」
無巧不成書,但巧合落在政事上,一定是有心人的計謀。
當年永義侯、時任永寧侯的大舅舅,以及時任戶部尚書的田有為,三人是結拜兄弟。
兩個侯爺一個被定罪,一個戰死沙場,兩家侯府的落寞和田有為走向權力之巔形成鮮明對比。
燕鏢頭這些舊部,這麼多年自然針對田有為做了不少謀劃,才敢篤定當年永義侯之死,是田有為所為。
容晚玉不難聯想,自家兩位舅舅之死,也絕非巧合。
「殿下,不是我容晚玉自大,我身為永寧侯府之後,永義侯獨子之妻,此等血海深仇,若視為無物,豈非枉活一世?」
永義侯獨子之妻,這幾個字被容晚玉說得篤定無二。
燕鏢頭和何鏢頭聞言齊齊下跪,此番不再是拜見公子的未婚妻,而是永義侯舊部日後,真正的引領者。
「姑娘大義,我等沒齒難忘,生死相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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