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兒,姜詢一頓,擔心讓容晚玉又一次受觸,多看了她一眼。
但見容晚玉不改顏色,甚至思路清晰。
清風能帶回那硯台,便證明和遲不歸有了貼身接觸,但迫於形勢,沒能將屍體帶走。
趕回京城報信後,清風脫力昏迷,被四皇子的人帶走。
醒來後,自愧不已,認為是自己沒有救下公子,今日連見容晚玉一面也不敢。
「眼見為實,除非我驗屍確認是他,否則我不會信。」容晚玉並未改口,「當然,要驗屍並非易事,若不歸被定罪,那屍體定然是受挫骨揚灰之刑,所以我們得先將此罪定給真正的罪魁禍首。」
姜詢知道容晚玉手中有遲不歸寄給她的證據,容晚玉能篤定地說出這番話,那也證明,那證據有十足的份量,能定田首輔貪贓枉法之罪。
但,姜詢也有顧慮,低垂眼眸,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容晚玉的話。
他因刮骨香一事,私下受到了父皇的肯定。
這段時日,父子倆私下沒少接觸,越是接觸,姜詢越有感覺,自己的帝王之道,和父皇的,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田首輔朝堂之上,告罪遲不歸後,姜詢暫且按兵不動,沒有聲援好友一句。
私下,皇帝對他的表現表達了讚許,皇帝沒有同姜詢言說,這罪到底如何定奪,只告訴他。
「於臣子而言,功與過,有時不論事跡,只論人心。帝王不是斷案的縣令,判的不是功過,論的是得失。」
這是一句提醒,皇帝不希望姜詢摻和到遲不歸南巡之罪中。
見姜詢一時沒有回話,容晚玉便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預想。
「殿下,此事你不可插手。此罪最終判於誰難料,若你沾手,事後又與陛下相違,便失了此番三足鼎立之良機。」
遲不歸與姜詢是好友,也是盟友,但君臣有別,兩人的身份到底是有從屬的。
遲不歸想要輔佐明君,匡扶社稷,所以他必以姜詢之憂為憂。
但反過來,遲不歸只是姜詢的籌碼之一,他不能為了遲不歸一人拿自己奪嫡的前途去賭輸贏。
這番話,容晚玉看清了這一點,讓姜詢既有欣慰也有苦澀。
「是我對不住他......你想如何做,我會讓人全力協助你。」姜詢深吸了一口氣,與其沉溺這些小節,不如為遲不歸做些實事。
明面上,他不能摻和,但他的勢力卻也可以私下助容晚玉一臂之力。
容晚玉卻微微搖頭,「殿下能免涉及一分都好,若真需要殿下相助,我也不會客套。刮骨香一事,盧御醫曾與我透露,陛下有意獎賞與我,此功便是一個機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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