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皇帝要將此事定義為私事,那容晚玉便退讓,咬定自己遲不歸未婚妻的身份,來爭取一見遲不歸的屍首。
容晚玉將額頭抵在地上,重重一磕。
此言既出,讓皇帝都難免驚訝,要知道,如今情形,容晚玉多半明了,她的未婚夫婿已是罪責難逃。
明知如此,還不避嫌,而想要替未婚夫婿全盡孝道,實在是至真至誠之性。
皇帝沉思片刻,終究還是同意了容晚玉的請求。
「既如此,朕便賜你一道手諭,你去田相府邸,領棺吧。」
容晚玉謝恩起身,心中卻難掩齒寒。
皇帝同意她的請求,一來,澧朝重孝,又格外看重女子的貞潔,容晚玉此舉正合乎兩全;二來,皇帝同意容晚玉扶棺還鄉,便意味著不會將遲不歸的罪責追究至其家人。
田首輔給遲不歸定的罪名可是禍亂朝綱,此罪若確鑿,便是株連九族之罪,如此反推,便是皇帝順應田首輔的意思,讓遲不歸成為替罪羊,也不會將罪責定的太重。
看似容晚玉所求無門,不得不退讓,實則這番以退為進,讓容晚玉也探查出了不少皇帝在此事上的心思。
他明知遲不歸無罪,明知真正的罪人是田首輔,不秉公處理的緣由,要麼是畏懼,要麼是得失。
田首輔雖一人之下,權傾朝野多年,但要說讓天子畏懼,多少有些胡謅了,那便是田首輔向皇帝獻出了足夠彌補他罪孽的利益,保住了自己的烏紗帽。
容晚玉退下後,皇帝示意大太監磨墨。
候墨時,皇帝拿起了那疊厚厚的罪證,一張張翻閱,其中除了鐵證一類的契據外,還有不少遲不歸的手書,條陳田首輔之罪行。
皇帝一張張翻閱,面色比墨水還沉上幾分,大太監只當什麼也沒看見,只要皇帝不開口,他磨墨的姿勢便不能停。
最後,皇帝放下那疊罪證,吐露出兩個字,「可惜。」
可惜棟樑之材,卻時運不濟,折戟沉沙。
「忠貞之士,本不失為一段良緣......你說,朕該如何嘉獎容侍郎之女?」
大太監磨墨的手一頓,故作一副迷糊模樣,「容家小姐,適才不是才御前失言了嗎,陛下為何不但不罰,還要獎賞於她?」
大太監這副如在霧中的愚鈍之樣,取悅了皇帝。
皇帝笑了幾聲,卻更堅定了要論功行賞之心,這帝王權衡之術,既已有取捨,便無妨賜予恩惠寬慰有識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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