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衍舟自然不能以權謀私,調動兵馬指揮司的人手,只能從自家調來家將搜尋。
「公子——找到了!」
從西邊傳來呼喊,鍾衍舟精神一振,立刻起身朝西走去,幾個跨步,趕到了家將所呼喚之處。
只見那家將將破爛的布條鋪在下面,上面有幾塊骸骨,幾近破碎,還有半塊硯台。
鍾衍舟一眼就認了出來,那硯台就是容晚玉放在石蘊堂廂房內的那半塊,如此看來,多半是兩人相送之物。
鍾衍舟脫下外袍,難掩悲痛,鄭重地將那幾塊碎裂的骸骨和硯台一併包裹住。
「回城。」
待一番奔波,回城後天已擦黑,鍾衍舟猶豫片刻,還是決定次日一大早再送去石蘊堂,以免打擾表妹的休息。
這幾日他白日在職巡邏,傍晚出城同家將一起尋屍,害怕亂葬崗之氣侵擾祖母,一直宿在指揮司。
難得回趟家,前腳剛入自己的院子,後腳母親康氏就聞訊趕來,一見到他就紅了眼眶。
「你還知道回來?我千叮嚀萬囑咐,讓你不要去招惹田家人,你倒好,直接帶人登門示威,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?」
又是老生常談之語,疲憊不堪的鐘衍舟連生氣都沒力氣,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母親。
「那是公事,我要休息了,還請母親離開。」
康氏被氣的嘴皮發顫,伸手抓住鍾衍舟的胳膊,強迫他面向自己,「什麼公事?不又是替容晚玉出頭嗎?她不過是一個外人,孰輕孰重,舟兒你要分清!」
「表妹從不是外人!」鍾衍舟用力地抽出胳膊,康氏常年茹素之人,那裡扭得過他,一個不慎,跌坐在了地上。
哪怕如此,鍾衍舟也沒有伸手去扶,而是滿目的失望和不解。
「兒子不明白,姨母同母親並非一母所出,向來也無深交,為何在母親眼裡,田家人就比表妹更親?」
鍾衍舟想起田首輔的所作所為,就覺得作嘔,還有田康,侮辱自己的父親,還為難表妹一個女子,令人不齒。
他看著母親睜大的眼睛,將心裡話都吐露了出來。
「從前,我以為田相是父親故交,是值得我尊敬的長輩,結果根本就是可笑!他田有為,不過是一個玩弄權勢,魚肉百姓,殘害忠良之徒,人人得而誅之!」
「啪——」
康氏起身,一巴掌打在了鍾衍舟的臉上,眼眶通紅,落下兩行淚來。
她懸空的手還在顫抖,可見力道之大,鍾衍舟的面龐肉眼可見浮現出了指印,「誰都能罵他,唯獨你不能!」
這句話沒頭沒尾,鍾衍舟被打得臉偏向一側,沒顧得上疼,只是不解,看向咬牙切齒的母親,覺得好陌生。
「為何,我罵不得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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