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絨布,露出了裡面的琉璃罐,可見其中有一根獨木,垂掛著一個蟲繭。
「這是什麼?」容晚玉看著那灰撲撲的繭,一臉莫名。
阿月伸手取下她的一根髮絲,放到蟲繭旁,那蟲繭竟然晃了晃,不過很快又陷入沉寂。
「你記不記得,你剛定下婚約時,我曾說,要送你一對情蠱。」
容晚玉點頭到一半,忽然睜大了眼睛,指著琉璃盞中的蟲繭,「這就是你所說的情蠱,可是,你是什麼時候下的蠱,我根本沒有發覺......」
「情蠱,分為子母蟲,子蟲我在送行宴時,種給了遲不歸,母蟲無需在體,只用另一人的青絲便可餵養。」
阿月娓娓道來,她和容晚玉在石蘊堂一起呆了這麼久,要取容晚玉的髮絲實在太過簡單。
當時此舉,阿月本想將情蠱養成後送給容晚玉當壽禮,可是後來刮骨香事發,一直不得空,母蟲便被她託付給了明月郡主照料。
「子母相依,子蟲宿主若有異,母蟲也會有相應的形態。」
容晚玉的手還在摸著自己的頭髮,對這個吃自己頭髮長大的蟲子很是驚訝。
聽了阿月的話,她一下瞪大了眼睛,重新看了看那灰撲撲的蟲繭,實在看不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。
「那母蟲如此,代表子蟲宿主是何樣?」
「若母蟲安然無恙,我自然在知道遲不歸出事後,便會告知你。」阿月微微嘆了口氣。
「作繭自縛不是吉兆。便是如你猜想,遲不歸沒死,那也是命懸一線,母蟲做繭已有一段時日,如果不能破繭而出,便證明遲不歸他出了事。」
這情蠱母蟲,阿月回到公主府便查看過,正是因為難斷生死,她才一直沒有告訴容晚玉這件事,怕她徒增煩惱。
如今容晚玉自己尋上門來,又有了新的發現,阿月才和盤托出,她自然也希望容晚玉得償所願,不要落得一場空。
最後,容晚玉抱著琉璃罐離開了公主府,回到了石蘊堂。
阿月說,母蟲和子蟲之間有聯繫,母蟲只要能順利破繭,便可帶著母蟲去尋子蟲所在之地。
但容晚玉也不會坐以待斃,她立刻派人向燕鏢頭遞信,讓他派人,在遲不歸失蹤一帶,抓住一切蛛絲馬跡,全力搜尋。
這一消息,自然也驚動了四皇子姜詢。
這段時日,他忙著在朝堂上站穩腳跟,厚積薄發,對聯手打壓他的太子和二皇子都一一反擊。
特別是二皇子,他和田相之交,馬腳頗多,姜詢本就在京都遍布眼線,不難察覺。
聯想此前二皇子曾求娶過容晚玉,姜詢懷疑,二皇子此前對遲不歸也心生不滿。
只是這些揣測難有證據,但他對付二皇子,也無需證據,他站到台前的那一刻起,便和兩位兄長成了不可挽回的敵人。
二皇子近來本就拙荊見肘,又被姜詢不斷尋錯處拆台,手下的人折損頗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