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詢拱手上前行禮,朗聲道,「父皇容稟,這是田相之子,兵馬指揮司副指揮田康的棺材。」
姜詢才說完,二皇子便搶著跟著解釋,「父皇,昨日兒臣聽聞,鬧市街頭,田家公子無故橫死。白髮人送黑髮人,這於一位父親而言,是多大的悲痛,四弟卻將人兒子的屍體扣下來,還擺在朝堂之上,實在有違人倫!」
二皇子開口了,太子便也矜持地抬了抬下巴,「雖平日二弟有些華而不實,但此番話還算中肯。四弟,便是有天大的事,也該讓田家公子入土為安才是。」
正主還沒發話,自己兩位兄長便先爭先恐後地給自己扣帽子。
姜詢對此充耳不聞,只對著皇帝回話。
「這一切皆是因為,田康之死,並非常情,而是奸邪作祟。此事涉及此前兒臣曾向父皇請奏的禁香令一事。」
「事急從權,兒臣不得不效仿田首輔,帶棺上朝。想來田首輔此前也是為國為民之舉,能諒解兒臣的無奈之舉。」
此話,既解釋了此番行徑的緣由,又將田首輔這個苦主用高義架了起來。
田首輔的眼皮跳了跳,想起在田康的屋中聞到的刮骨香,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想。
但被四皇子如此捧殺,只能拱手應下,「康兒雖已身亡,但身為澧朝子民,生死皆以國事為重,臣明白......四殿下的苦心。」
皇帝沒說誰對,也沒說誰的不是,將太子和二皇子對老四有違人倫的指摘拋到一邊,衝著姜詢抬了抬下巴。
「既然田相大度諒解你的莽撞,那你便要拿出誠意來,好好解釋清楚,這田康之死,和禁香令又有什麼瓜葛?」
姜詢沒有立刻回答皇帝的話,而是先行請示,「兒臣需要開棺驗屍,還需帶一位證人,上來回話。」
便是遲不歸那回,也沒有將屍首露於人前。
讓田康的屍體橫陳在眾目睽睽之下,無異於是將田首輔的臉放在地上踩。
皇帝似乎也有些猶豫,蹙眉看向田首輔,「朕也是父親,明白你此時的心情,若是愛卿不願......」
「臣願意。」這三個字田首輔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,衣袖中的手攥緊,才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怒意。
「那就,開棺。你說的證人,也一併帶上來吧。」
棺材不便入殿,便在外頭,曝曬陽光之下,被人抬了出來,近來炎熱,那股氣味還是飄進了大殿內,不少人都悄悄掩住了口鼻。
可見田康還保持著身死時的模樣,只著了一件中衣,光著腳躺在木板上,雙頰凹陷,眼下青黑,嘴唇發烏。
田首輔遙遙一見自己兒子的屍首,險些沒有站穩腳跟,被二皇子一把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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