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憐田首輔喪子之痛,特派了侍衛幫田首輔扶棺回府,還特批了假,讓田首輔在家中休養一段時日,辦完兒子的喪事要緊。
太子和兩位皇子,應了皇帝一番兄友弟恭之言,也聚集在一處,看似親切地說著話。
太子先開口,看著二皇子,不乏取笑,「二弟貴人多忘事,忘了三弟是怎麼沒的了,還敢拿此事來勸父皇。依孤看,工部的差事正適合你,少說話多做事。」
三皇子,原本也是一位聰慧機敏的皇子,曾經也很得皇帝喜愛。
他的母妃,也希望母貧子貴,沒少督促三皇子刻苦讀書,在皇帝面前平平露臉。
再然後,便是小小年紀,溺斃池水。
事發時,嫻貴妃便在場,三皇子的母妃自然懷疑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,但嫻貴妃只在皇帝懷裡哭了一場,三皇子的死便成了意外。
這件事,已經過去了許多年,二皇子也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,此時回想起來,背後也是出了一層冷汗。
如今外祖父退隱,母族柳家已大不如從前,後宮中雖還是嫻貴妃的一言堂,但到底底氣弱了些。
二皇子對太子和姜詢能領下禁香令的差事,自然滿腹艷羨嫉妒,但看著兩人仿佛從前一般站在了一處,也害怕姜詢和太子又擰成了一股繩。
「多謝皇兄提點,弟弟自然銘記於心。說來,真是後浪推前浪,如今就連皇兄,也要四弟來讓功勞。」
挑撥離間,那是最常見,但也管用的手段。
二皇子笑著沖太子和四皇子拱手,「皇兄和四弟擔子重,不比弟弟我是閒人,便助皇兄和四弟馬到成功。四弟,這禁香是你提起的,事成後,父皇心中你定然記上一大功,那護國寺的金尾鯉魚,怕是又有伴了。」
說完,便搖著扇子先行離去,留下面沉如鍋底的太子,和波瀾不驚的姜詢。
若是從前,此時定然是姜詢對太子百般討好,撫平他怒氣的時候,可這回,姜詢一言不發,依舊挺直著腰背站在原地。
反倒是太子先按耐不住,冷聲道,「四弟出息了,這樣大的差事,父皇都要聽你的意思才准予孤督辦。」
「皇兄這話,弟弟倒是不明白了,不是皇兄開口主動求取在先麼?」姜詢微微一笑,似乎無辜得很,「弟弟不過順水推舟罷了,此事複雜,之後還要多仰仗皇兄呢。」
太子負於背後的手緊握成拳,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子,原本比兩個弟弟大上許多,這位置該坐得穩如泰山才是。
熟料母后早去,雖父皇未立繼後,但嫻貴妃把持後宮,將老二一點點扶持起來,直到立冠,足以和他分庭抗禮。
有一個老二還不夠,老二好歹背後有柳家,老四有算什麼東西,明明是自己身邊的一條狗,如今卻反過來咬他這個主子一口。
這番怨懟積壓在太子心中,最後都化為了一股不甘和委屈。
明明,自己才是正統,為何父皇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這些狼子野心的弟弟長成,和自己爭權奪利。
姜詢見太子一時半會兒沒說話,也不想跟他在這兒繼續大眼瞪小眼兒,拱手行禮便要告退。
剛轉身,便被太子叫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