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他這口氣順過來,得知兒子出事的嫻貴妃便已經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。
「陛下呢,我要見陛下!」
小太監入內稟告,德貴眼神微垂,一副憂心模樣,勸道,「陛下,母子連心,貴妃娘娘定然是擔憂二殿下而來。要不奴才讓娘娘改日再來......」
「不,讓她進來。」皇帝握緊拳頭,按了按自己的心口,此時他肝火正旺,有人要往上撞,何不鬆快自己。
德貴誒了一聲,走出門外去迎嫻貴妃。
嫻貴妃聽見皇帝願意見她,直接撞開德貴便往裡走。
入了御書房,再不見門外的氣勢洶洶,而是未語淚先流,跪倒在了地上。
「陛下,臣妾才從諾兒那裡來,諾兒竟傷得如此重,到底是誰要害諾兒,陛下您可要為諾兒做主啊!」
貴妃雖然不復年輕,但貌美依舊,哭得梨花帶雨,也不掩美貌半分,便是一旁無根的太監剪了,也覺得觀之生憐。
若擱在平日,貴妃只要落淚,皇帝必然是憐惜的,而不像今日,坐在龍椅上,冷冷得看著她,一動未動。
嫻貴妃隱約察覺到了皇帝的情緒有些異樣,拿出手帕給自己擦淚緩解尷尬,還想著再賣賣慘,引起皇帝的憐惜。
「御醫說,諾兒被人傷在了...私處,又耽誤了時辰,恐難恢復如常,陛下,諾兒還未娶得正妃,還沒能有嫡出的皇孫,日後可如何是好啊——」
見嫻貴妃似乎不知內情,皇帝微微闔目,使喚大太監道,「德貴,把寒山寺主持的遺書,給貴妃過目。」
嫻貴妃的哭聲一頓,不知為何扯到了什麼寒山寺主持,一頭霧水地接過德貴遞來的幾張紙。
滿目暗紅色的字跡,一看便知是以血為書,嫻貴妃有些嫌棄,捏住了邊角。
等看清內容後,她打了一個哭嗝,背後出了一層冷汗,手一松,任由那血書落在了地上。
赫然可見,寒山寺主持自戕留下遺言,言明了在寒山寺的經過。
永寧縣主上山祈福,被二皇子帶人軟禁,意圖不軌,行事未成,被來歷不明的刺客打斷,雙方激鬥,鍾指揮帶人援助,救下二皇子。
身為寒山寺的主持,他有違佛訓,未阻止淫邪之事,德不配位,自戕謝罪。
嫻貴妃先捂住了嘴,又結結巴巴開口,「陛下,不...不可能,是誣陷,有人誣陷諾兒......」
皇帝將手邊的硯台擲出,打在了嫻貴妃的額角上,墨汁混著鮮血流下,打濕了嫻貴妃右眼的眼睫。
天子動怒,屋內所有宮人都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,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,什麼都沒聽見才好。
德貴也跪下了,跪在了皇帝的身邊,看了一眼那些宮人,心中嘆息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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