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稟娘娘,二殿下他,他傷勢暫且緩和,不會再度惡化,只是要想痊癒,恢復如常,實在是,實在是……」
「吞吞吐吐成何體統,照實說,如有隱瞞,宮規伺候。」嫻貴妃伸手擦去淚痕,鑲滿寶石的護甲在明亮如晝的滿宮燭火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。
陸院判避開嫻貴妃的目光,心中百轉千回。
大夫自古以來都不止是看病救人,他們要打交道的不止是病人,更有病人的親眷。
有時候,後者比前者更加難纏。
身為御醫,可以說他們是全天下大夫之首,不僅意味著更高的地位,更意味著他們要面對的病人更加難纏。
如果說,對症下藥,不同的御醫尚且有不同的藥方,那對於這些身份尊貴的病人及其親眷,他們都有一致的共識。
那就是,話不可說滿,過滿則溢。
「殿下傷在了...要害,臣等傾盡全力,讓傷勢不再惡化。正所謂一日病,百日養,要讓殿下恢復如常,自然需要更穩妥有效的法子,臣等自然會竭盡全力,只是需要一些時日......」
嫻貴妃此時本就有些心力交瘁,被陸院判的話繞得更是頭昏腦脹,抬手制止陸院判進一步的胡謅,「你只需告訴本宮,諾兒痊癒,需要幾日。」
陸院判驟然被打斷,噎了一下,皺著臉猶豫道,「殿下身份貴重,具體用藥還需商榷,難以定奪確切的......」
「七日,七日若諾兒的傷勢沒有任何轉機,本宮要你們太醫院給諾兒陪葬。」
嫻貴妃也是宮中的老人了,豈會不知太醫院的這群御醫慣會說些場面話,直接堵死了陸院判的所有退路。
她側首看向陸院判,嘴角微微揚起,嚴重卻不帶半分笑意,美艷得如同帶刺的薔薇。
「本宮知道,你是太子的人。不過院判不妨掂量掂量,身為這宮中的御醫,本宮代行皇后之職,可否斷定院判你的生死呢?」
陸院判的心一沉,雙膝一軟,跪在了榻前,身後的御醫們聽見嫻貴妃的命令,一個個心中也是叫苦不迭。
嫻貴妃收回目光,不再管那群太醫,拿起手帕給二皇子輕柔地擦去額角的汗珠。
「你們是救死扶傷的大夫,你們若能扶傷,本宮便能免死。下去吧。」
御醫們應聲退下,離開寢殿後,臉一個比一個拉得長,忍不住問詢陸院判,「這可如何是好?貴妃娘娘寵冠後宮多年,此次傷得又是二殿下,還是那樣的傷勢......」
「你問我,我去問誰?」陸院判反問了一句,狠狠地抹了一把臉,看了一眼今日當值的御醫們,忽然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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