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今日出門前,鍾宜沛在自己掌心裡放的那顆糖,容晚玉便有些恍惚,覺得在鍾宜沛面前,似乎自己還是個孩子。
她一步步地看透了父親的面目和底線,心中隱隱開始後悔,也許一開始便不該讓小姨淌這趟渾水。
暫且將這些後悔擱置,容晚玉定言道,「左不過是威逼利誘,知道水兒入府的真正目的,無論何人指使,自然有法可破。」
末了,容晚玉又叮囑鍾衍舟,先別將這件事告訴外祖母。
她得確認好小姨的想法,才好行事,外祖母如今年事已高,才經歷了家宅之痛,暫不可讓她再煩憂了。
「這個我明白,你放心。」說完這件事,鍾衍舟倒是又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「咱們此前交給大理寺的那名刺客,死了。」
寒山寺行刺一事,京城內也鬧得沸沸揚揚。
那名故意交給大理寺的活口,一家人的性命都還握在容晚玉的手中,應當會按照原計劃,抖落出背後指使是田首輔才對。
容晚玉微微蹙眉,追問道,「什麼時候死的,他可有交待要緊事?」
「昨天夜裡,聽聞是咬舌自盡。」鍾衍舟提起這件事也難掩鬱悶,拍了拍桌子,「這便罷了,偏偏大理寺的人說,那刺客什麼都沒交待,臨死前還在地上用血留下了北域的文字。」
「北域?」容晚玉聞言一愣,田首輔和北域的金戈亞部族少主聯手販賣刮骨香他們已然知曉,只是還未掌握確鑿證據。
但那些刺客,和鍾衍舟交過手,容晚玉還親自審問過留下來的活口,全都是田首輔自己豢養的刺客,和北域毫無關聯。
「這消息,還是四殿下在大理寺的人打探出來的,那句話繞口的很,我記在紙上了。」
鍾衍舟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容晚玉,只見上面書寫兩行字,首行是北域字樣,次行譯成了澧朝的文字。
「請月神原諒我的罪孽。」
「這月神是什麼神啊?總不能這人還信北域的神吧?」鍾衍舟撓了撓頭,有些不解。
「這是月路納族的祈禱語......田有為到底想幹什麼?」
看到這句話,容晚玉瞬間想起塔姆亞在石蘊堂告訴自己的事跡。
這句話曾被神志不清的阿月念出來過,塔姆亞說,自己的姐姐幼時從月路納族逃了出來,但直到去世,都只會念這一句話。
但月路納族已滅,容晚玉知曉的倖存者,只有阿月和金戈亞少主兩人。
「表哥,你幫我轉告殿下。那名活口的死,定然和田有為脫不了干係,他此前在朝堂上便想挑起澧朝和北域的爭端,此番又讓自己的人以遺言冒充北域的月路納族,所圖定然不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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