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的氣息,平和有力,至少證明他如今身體健康無虞。
容晚玉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,拿起一旁的藥塗在了腳踝上。
然後扶著牆,一瘸一拐地往內院走。
她知道遲不歸的功夫好,一炷香的功夫足以讓他離開容府,此時叫人去追已來不及,還會驚動府內其他人。
就這麼走到內院的門口,那小廝果然還守在那,將門留了一條縫。
容晚玉深吸一口氣,將傷了點腳落在地上,伸手推開門,對守門的小廝道,「你去玉雨苑,讓秋扇和丹桂來。」
小廝見大小姐平安歸來,便鬆了一口氣,也不敢多問,立刻往玉雨苑去報信。
沒過一會兒,秋扇和丹桂便提著燈籠,小跑了過來。
秋扇第一時間發覺了容晚玉身上似乎有些污漬,不動身色地將等提遠了些,沒有照到容晚玉的身上。
「夜深昏暗難辨,丹桂你去扶著些姑娘,別讓姑娘摔著了。」
丹桂沒想到那麼多,只是聽話地上前扶住了容晚玉的一隻胳膊。
有了借力,容晚玉鬆了一口氣,將大半的力都靠在了丹桂身上,如此走著,倒也看不出端倪。
末了,秋扇拿出銀錢扔給了守門的小廝,笑中帶著些警告的意味。
「我家姑娘今日外出落了心愛的首飾在外院,一時情急去尋,到底有些不合規矩,你可知你該如何做?」
小廝接過豐厚的封口費,點頭哈腰,十分上道,「小的明白,今夜小的什麼也沒看見,就一直守在這兒。」
秋扇聞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如今容府內人多嘴雜,難免有疏漏之處,她向來心細,自然得替主子周全。
等秋扇追上容晚玉和丹桂,連忙扶住容晚玉的另一隻胳膊。
回到玉雨苑,燭火通明,兩人才發覺容晚玉一身衣裙沾染了不少灰塵,腳還崴了。
秋扇去拿藥箱,丹桂去打水,兩人都沒多問一句話,伺候著容晚玉換了乾淨衣裳,給擦破了皮的幾處地方補塗上了藥。
容晚玉此時心緒繁雜,幸虧主僕默契,沒人問她發生了何事。
將傷勢草草處理過後,容晚玉便一頭栽倒在了床榻上,也不顧天氣還熱,直接提起被子罩住了頭。
秋扇怕容晚玉中了暑氣,打開窗戶通風,才和丹桂一起退出屋子,守在了門外。
「姑娘這是怎麼了?」
只有她們兩人,丹桂才敢將憋著的話問出口。
秋扇搖了搖頭,她也猜不出緣由,只是有些猜測道,「姑娘去了外院,卻又空著手回來......既然姑娘不說,便是不想讓我們知道,咱們權當什麼都沒發生,等姑娘主動開口再說吧。」
......
鴻臚寺。
黑衣人背著琉璃罐,輕鬆地避開了巡邏的守衛,進入了鴻臚寺。
他看清四周無人,才落腳到了一顆大樹下,剛落地,便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