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這麼緊張,不過是別人家的熱鬧罷了。」
齊鳴竹環顧著自己此行帶來的部下,最後目光落在阿既身上,「阿既,你去看看發生了何事。」
「殿下,還是讓屬下去……」高統領聞言,立刻回身向齊鳴竹請示,毫不掩飾對阿既的不信任。
「本殿的命令,高統領有何指教嗎?」齊鳴竹漫不經心地睨了一眼高統領,語氣有些不悅。
「此番入澧朝,高統領答應過的事,都忘的一乾二淨了嗎?」
無論是高統領對自己的敵意,還是齊鳴竹獨自己的看重,阿既都一視同仁,沒有半點波瀾。
得到指令後,拱了拱手,便轉身出了門,腳步移轉,輕鬆地和夜色融為一體。
出了門,阿既借力翻上屋脊,整個人貼著屋檐竄行,很快便摸索到了北域使臣的居所。
屋檐下守衛來來回回,無一人發現他的行跡。
直到所有守衛撤離趕去追人後,阿既才從屋檐上跳下來,一間間廂房排查了過去。
五個北域部族之人,都沒了蹤影,屋內一片狼藉,看得出來是匆忙逃離。
其中最混亂的是金戈亞部族的屋子。
阿既借著月色掃視了一圈屋子,察覺到了異常。
看似金戈亞部族的屋子十分混亂,但和別的屋子一比,便可看出,他們幾乎沒有落下重要的物件兒。
反觀另外四個屋子,總有來不及收拾的細軟遺留。
將此事記在心中,進入塔塔洛部族廂房時,阿既一眼便看見了桌上的那本醫書。
他下意識地靠近,翻開那本醫書,在上面看見了密密麻麻的熟悉的批註。
字跡工整娟秀,是容晚玉的親筆。
阿既的指尖在那一個個早已乾涸的墨跡上滑過,最後拿起醫書,想要放進懷中。
一封信從夾縫中掉了出來。
阿既眼疾手快地接住信,匆匆掃了一眼內容,微蹙眉頭,避開守衛趕回了原處。
再回去時,門口便多了澧朝的守衛,似乎還有一名官吏。
阿既倒掛著,從同伴特意留給他的窗戶躍入屋內,落地輕盈,沒有驚動屋外的任何人。
「殿下,是北域使臣出逃。」
他一句話道明了原委,坐在齊鳴竹一側的高統領看了他一眼,將頭偏到一邊,沒再說什麼。
「這麼熱鬧,鴻臚寺應該派人去追了吧?」齊鳴竹拖著下巴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然後伸手指了指阿既和燕安懷。
「你們,帶人去幫著送一送北域的朋友。」
此話一出,阿既和燕安懷對視了一眼,皆領命而去。
待兩人帶著下屬離開後,齊鳴竹抬手拍了拍高統領的肩膀。
「今夜鬧得人心惶惶,還得高統領在本殿下身旁守著,本殿下才能安心入眠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