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羅用眼神示意索卡稍安勿躁,爾後略帶歉意地看向一旁的金決。
「金少主,我們首領近日身體抱恙,不便太多人打擾。又恐招待不周,特地派了我在此招待金戈亞的朋友。」
說完,又對索卡招了招手,「你自己進去向首領稟告吧,在門口拍拍衣裳,別帶了寒氣進去。」
此時澧朝才入秋不久,北域卻已下過了一場大雪,地上積雪未消。
索卡不疑其他,對金決匆匆一拜,便解開披風進了帳篷。
倒是金決多看了一眼被遮擋的帳篷門口,一臉關切道,「塔達叔叔可有大礙,若有需要,我行囊中還有些藥品可用。」
「一些老毛病犯了而已,金少主不必多慮。」乞羅婉言拒絕了金決的好意,轉而將他和金戈亞的使臣引向了另一個帳篷。
「美酒美食已備下,還請金少主和諸位移步,一解乏累。」
塔塔洛和金戈亞兩個部族向來友好,這番熱切也在情理之中。
一路上,金決對索卡已是明里暗裡渲染了不少澧朝的罪大惡極,想來他能好好回話。
思及至此,金決笑著沖乞羅微微頷首,「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進了帳篷的索卡,雖然內心悲憤交加,但仍舊記得乞羅的告誡,站在門口,將自己身上清理了一番。
「索卡,進來吧。」隔著屏風,塔達平穩有力的聲音傳來。
索卡愣了愣,繞開屏風,雙膝一軟便跪在了地上,頭重重地磕在地上,聲淚俱下。
「屬下無用,請首領責罰!」
塔達看著一身風霜的大將,嘆了口氣,「起來回話。」
「屬下不配......少主,少主他死在了澧朝官兵之手,屬下連少主的屍首都未帶回,實在無顏苟活!屬下一心想著,將澧朝種種惡行上報首領,爾後便讓屬下陪著少主一同去了吧!」
索卡越說越激動,恨不得能立刻赴死一般。
最後塔達只能親自上前將他扶起,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澧朝之事,我已知曉,不過倒是想聽聽,你如何講述這段經歷。」
索卡被用力地攙扶起來,淚眼婆娑,先看了一眼首領,見首領面色紅潤,絲毫不像生病的模樣。
向來愛子如命的首領,聽到這番噩耗,也沒有什麼動容,不經讓索卡有些迷茫。
塔達拿起一旁熱好的奶茶,塞給他,「喝完奶茶,慢慢說。」
雖然索卡一頭霧水,但還是聽首領的話,將熱乎乎的奶茶一飲而盡,然後將在澧朝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。
略去萬壽節前尋常事跡,提起被軟禁以及出逃的經歷,索卡幾乎咬牙切齒。
「要不是金少主帶著我們四個部族的使臣出逃,屬下今日便見不到首領您了。只是少主他卻......」
塔達在此時打斷索卡的話,問道,「你和其他人留下來抵禦追兵,塔姆亞可是跟金決兩個人一道離開的?」
「是,金少主知曉我們少主的身份,主動提出要帶著少主先行避開。可惜他們逃走的路線也有埋伏,少主當場被伏擊而亡,金少主也受了重傷。」
索卡篤定地點點頭,仿佛自己親眼見到了這件事的發生一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