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束的手僵在途中,悻悻收回,見鍾宜沛但神色不似作偽,只好談及正事。
「是有件事要和你商議。明年晚丫頭及笄後便要出嫁,沁丫頭只比晚丫頭小半歲,婚事卻還沒有著落。」
容束手握成拳,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,「我便想著,不如現在就將沁丫頭記在你名下,也好尋婆家。」
庶女記在嫡母名下,在族譜上改做嫡出,在大戶人家中也實屬常事。
但容束也知道,容沁玉的生母蕭姨娘生前作惡不少,害死了鍾宜湘不說,還險些讓行哥兒落下終身殘疾。
鍾宜沛不喜容沁玉也在情理之中,容束也沒想著改善她們之間的關係。
但水兒卻提醒了他,若容沁玉只是庶女之身,有沒有強大的母族支撐,只怕婚事難議。
讓容沁玉認作嫡女,也不僅僅是為了她一人,更多的考量還是高嫁後,能給容家帶來的增益。
「好,便依主君的意思。」鍾宜沛聞言,直接一口答應,甚至連日子都定下了。
「七日後有宮宴,也是讓二姑娘露臉的好機會,這改嫡之事,不如就定在明日。」
「這麼快?不是,你當真答應了?」容束以為自己聽錯了,滿臉驚訝地反覆確認。
鍾宜沛牽起嘴角,看似和順,「二姑娘能嫁個好人家,對晚丫頭和行哥兒也是有好處的,妾身自然願意。」
她心裡不過記著此前和容晚玉的商議,近來要讓容沁玉「順風順水」。
若此事背後當真是容沁玉攛掇,那便證明她對和二皇子結親一事還未死心。
對容晚玉而言,便是好事,鍾宜沛當然會順水推舟,助她一臂之力。
「不過,妾身還有一個要求。」
鍾宜沛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,容束對此事如此順理成章地敲定也很滿意,大方地抬了抬手。
「有任何要求,說便是了。」
「既然要改庶為嫡,那也不好厚此薄彼。除了二姑娘,秀丫頭不如也一併改了身份,總好過如二姑娘一般匆忙。」
鍾宜沛道明心中所想。
將三姑娘容秀玉認為嫡女,本就是鍾宜沛計劃中的一環。
只是本打算等到明年容晚玉及笄後,來個喜上加喜。
如今既然情況有變,倒不如早些落實了,也好叫芳姨娘放心。
於外而言,也可壓住容沁玉的風頭。
同樣是改庶為嫡,一個是及笄前,一個才七歲不到,這嫡女身份的份量孰輕孰重,一眼便知。
容束對此自然無異議,點頭應下了,「那便遣人去沁兒和秀丫頭那裡知會一聲吧,明日在祠堂認禮。」
主君主母發話,這消息便如同風一般,送入了容府二姑娘和三姑娘的院中。
芙蓉閣內,攬月歡喜不已地將這消息給容沁玉。
容沁玉亦是喜不自勝,在屋中來回踱步,險些落下淚來。
